而坐在评委席中央的李泽仁，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却骤然闪过一道精光。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后排那个身影，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浓厚的兴趣。
陆晨迎着全场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台上方寸大乱的张超，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你那个所谓的‘独创’损失函数，是三年前斯坦福某个开源项目的变种，连参数都没改几个。抄袭，也得有点技术含量。”
“噗——”台下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引发了一阵压抑的哄笑和议论。
张超站在台上，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身边的团队成员也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场精心包装的路演，彻底成了笑话。
王硕在一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用力拍着陆晨的肩膀，低声道：“晨哥！牛逼！太他妈牛逼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陆晨没理他，重新拉低了帽檐，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几句话不是出自他口。
校领导脸色尴尬，连忙示意工作人员维持秩序，让张超团队先下台。
而评委席上，李泽仁教授却对旁边的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助理点点头，目光也看向了陆晨的方向。
峰会还在继续，但很多人的心思，已经不在台上了。
陆晨站起身，对还在兴奋状态的王硕说了句“走了”，便转身从侧门离开了礼堂。
他刚走出礼堂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声音。
“这位同学，请留步。”
陆晨停下脚步，回头。
李泽仁教授独自一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仔细地打量着陆晨。
“同学，刚才那番见解，一针见血，令人印象深刻。”李泽仁的语气带着赞赏，“不知你怎么称呼？对AI和数据领域，似乎很有研究？”
陆晨看着这位在科技界举足轻重的老人，心里没什么波澜。研究？他上辈子退休前，那个世界AI都快烂大街了。
“陆晨。”他报上名字，语气平淡，“随便看看，谈不上研究。”
李泽仁眼中的兴趣更浓了。不卑不亢，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尤其是那份一眼看穿项目本质的毒辣眼光，绝非常人。
“陆同学过谦了。”李泽仁笑道，“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聊聊？我请你喝杯茶。”
校园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一老一少并肩而行，吸引了无数惊诧的目光。
李泽仁试图探讨几个当前前沿的技术难题和投资风向，陆晨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言简意赅，却总能切中要害，甚至不经意间点出的某个方向，让李泽仁都有茅塞顿开之感。
越是交谈，李泽仁心中的震惊就越甚。这个年轻人的知识储备、视野格局，完全超出了他的年龄，甚至超越了许多业内的所谓专家！他仿佛不是在和一个学生聊天，而是在和一个浸淫行业数十年的老狐狸对话。
走到校门口，李泽仁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素雅的名片，递给陆晨，神色郑重：“陆同学，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名下有一个小型的技术顾问委员会，里面都是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偶尔会交流些想法。如果你有兴趣，随时欢迎过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