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剑仙那道冲霄而起的剑意,仿佛一道划破夜色的闪电,也瞬间点燃了战局。
屋顶上的几名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此变数,为首者厉喝:“碍事!一并清除!”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扑下,手中法器闪烁着不祥的幽光,直指我与沈阅微。
然而,有人比他们更快。
“哼!”流云先生一声冷哼,手中那柄重现清亮的长剑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
他身形未动,只是手腕轻抖,一道凝练至极、宛如流云般缥缈却锐不可当的剑气后发先至。
“嗤啦——”
剑气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手中法器应声而断,护体魔气(是的,是魔气,我清晰地嗅到了)如同纸糊般被撕开,身上爆开一团血雾,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百年郁结,一朝得解,其爆发出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剩余的黑衣人攻势一滞,眼中露出骇然。
沈阅微甚至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袖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流云先生持剑而立,衣袂飘飘,虽依旧衣衫褴褛,但那股睥睨天下的剑仙风姿已重回其身。
他剑尖遥指黑衣人,声音冰冷:“滚,或者死。”
黑衣人首领眼神变幻,深知今日已讨不了好,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盯上你了”。
他二话不说,打出一个手势,剩余几人迅速扶起伤员,身形化作几缕黑烟,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巷子重归寂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魔气和剑意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流云先生收剑,转身,对着沈阅微和我,郑重地长揖到地:“流云,谢过二位点拨再造之恩!”
我赶紧摆手:“别别别,先生快请起。我就是做了碗面,是您自己道心未泯,破而后立。”
他摇摇头,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姑娘一碗‘初心’,胜过灵丹万千。此恩,流云铭记。”
又看向沈阅微,眼神中带着探究与敬畏,“阁下深不可测,流云佩服。日后但有所命,剑锋所向,绝不推辞。”
沈阅微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流云先生,您刚恢复,还需静修巩固。我们也有要事,就此别过。”
流云不是拖沓之人,再次拱手,身形一晃,便如云烟般消散在原地。
强敌暂退,恩情已了,我看着身旁的沈阅微,眉头拧了起来。
“‘食神的余孽’……他们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沈仙君,我们好像惹上大麻烦了。”
沈阅微看向我,目光平静无波:“你身负食神传承,早已是局中人。”
我叹了口气:“是啊,躲是躲不掉了。这帮人鼻子比狗还灵,人间恐怕不安全了。”我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仙君,我知道个好去处,保证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他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幽冥界,奈何桥头,‘回味馆’。”我压低声音,“那儿的老板是我朋友,她熬的汤……呃,她那人脾气是怪了点,但绝对可靠,消息也灵通。”
“孟婆?”沈阅微似乎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