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撕开牛皮纸袋的封口。
里面掉出来的,是几份房产证。
一共三本。
第一本,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套,上面是两个人的名字,许静,周明凯。
第二本,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小公寓,房产证上赫然写着周明凯一个人的名字。购买期,是三年前。
第三本,更让我触目惊心。是一套学区房,面积不小,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张兰。购买期,是一年前。
我举起那两本不属于我的房产证,举到周明凯的面前。
“周明凯,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三年前,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刚生下女儿,辞了职在家带孩子,正是最辛苦的时候。我问他家里存款有多少,想请个保姆,他说公司效益不好,奖金发不下来,让我再撑一撑。
结果,他用我们共同的存款,给自己全款买了一套单身公寓。
一年前,女儿要上幼儿园,我们为了学区的事情焦头烂额。他说学区房太贵,我们负担不起,最后只能让女儿去了一家普通的私立幼儿园。
结果,他用我们的钱,给他妈买了一套最好的学区房。
原来,不是我们负担不起。
是我和我的女儿,不配。
周明凯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上血色尽失。
这些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是他为自己和他的家人铺好的后路。
一条完全没有我和女儿的后路。
“畜生!”
我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骂他。
张兰一看事情败露,立刻扑了上来,想抢我手里的房产证。
“那是我儿子的钱!他想给谁买就给谁买!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侧身躲过,把房产证紧紧护在怀里。
“你的儿子?他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我们结婚五年,他的工资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现在住的房子,吃的,喝的,都有我的一半!你手里这套学区房,更是用我的血汗钱买的!张兰,你这是侵占,是犯法!”
我指着她,一字一句,声色俱厉。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一个长辈如此讲话。
但是他们,不配得到任何尊重。
我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
款式很新,看样子不是旧物。
钻石不大,但很闪。
这绝不是买给我的。
我拿起盒子,连同那三本房产证,一起塞进我的电脑包。
“周明凯,我们法院见。”
我说完,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没有拦我。
他只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张兰还在我身后咒骂,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气急败坏。
我充耳不闻。
我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就像逃离一个腐烂发臭的垃圾场。
我冲进电梯,疯狂地按着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在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双眼通红的女人,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这不是伤心的泪水。
是愤怒,是恶心,是庆幸。
庆幸我终于看清了这一切,庆幸我还来得及逃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徐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