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顾正海和顾辰疯了似的赶往顾浅浅的房间。
他们在书房的暗格里，不仅找到了借条，还找到了一本记。
那是顾浅浅的记。
里面记录了她这些年所有的阴暗心思。
“顾烟那个贱人，凭什么长得比我好看？我要毁了她的脸。”
“今天故意摔下楼梯，说是顾烟推的，爸妈果然把她关进了阁楼，真爽。”
“顾辰那个傻子，真以为我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那伤是我自己划的。”
“只要我一直弱下去，顾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顾辰看着记本上的字迹，每一页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想起自己以前为了顾浅浅，多次责骂我，甚至还动手打过我。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而顾正海则在记的最末页，发现了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林舒和管家。
背景是一家小诊所。
期正好是林舒怀孕前的一个月。
顾正海把记本撕成了碎片，在房间里疯狂地砸着东西。
【别砸了，爸。】
【有这力气，不如去看看你的公司。】
【顾浅浅这些年为了养那个男模，可没少在你的里伸手。】
【现在的顾氏，恐怕只剩下个空壳子了吧？】
顾正海浑身一震，立刻打电话给秘书。
“去查！查所有的账目！立刻！”
电话那头的秘书声音颤抖。
“顾总，不用查了，财务总监刚才已经失踪了。”
“公司的几个大，资金链全部断裂了。”
顾正海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顾氏集团，那是他的命子。
可现在，他的命子被他最宠爱的“女儿”亲手掐断了。
【哎呀，真惨。】
【不过没关系，你们还有我呢。】
【虽然我只是个养女，但我这些年偷偷攒了不少钱。】
【可惜啊，这些钱我都捐给慈善机构了，一分钱都没给你们留。】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顾正海跌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他想起我以前每次拿奖学金，都会小心翼翼地递给他看。
而他总是挥挥手，让他别耽误顾浅浅休息。
他想起我亲手给他织的围巾，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原来，那个真正爱他、能救顾家的人，一直被他踩在脚底下。
7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顾正海和顾辰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外。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顾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氏集团宣布破产清算。
林舒和管家的传遍了整个商界，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顾浅浅因为故意人罪和诈骗罪，被判处十五年。
而顾正海的体检结果也出来了。
肝癌晚期。
是因为长年累月服用某种慢性毒素导致的。
他已经没几天好活了。
“烟烟，你醒来看看爸爸好不好？”
顾正海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个瘦弱的身影。
我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回应。
但我的心声却在走廊里回荡，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醒来？醒来继续看你们的脸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