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把镜头凑近，想要捕捉猪惨叫的画面。
可是，没有声音。
整座院子死寂。
猪没有叫，没有蹬腿。
“滴答、滴答”
不是猪血落地的声音。
是哪里来的声音？
我吓得寒毛直立，四处搜寻才发现，声音竟来自老槐树。
树皮缝隙里，猩红液体像不要钱一样缓缓流出。
“这……”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好猪。”
领头的男人拔出刀，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上的血，嘴角裂到了耳：
“这猪养得好，怨气足，肉才香。”
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本不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害怕了。
我想喊停！
想把这些人赶出去….
可眼角的余光扫到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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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
我声音在颤抖：“各位手艺真好，咱们……继续吧。”
4
猪肉下锅了。
明明是刚的新鲜猪肉，飘散而出的却是臭味，一股腥臭的味道。
味道熏的我差点吐出来，但这十二个客人似乎闻不到。
他们围坐在八仙桌旁，十二双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肉。
“咕嘟……咕嘟……”
咽下吐沫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肉好了！”
我端着满满一大盆肉上桌。
为了直播效果，我特意把手机架得很近，想要给这顿全猪宴来个特写。
可还没等我说完客套话，十二只手同时伸进了滚烫的盆里。
他们本不怕烫！
那可是刚出锅的滚油和猪肉啊！
有个人抓起一块带毛的肥肉，连嚼都不嚼，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喉管被撑得变形，还一脸享受。
“好吃……真香……”
“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咀嚼声、撕扯声、吞咽声混成一片。
我举着手机，想要给来个面部特写，再跟观众互动一下。
画面却突然闪烁起来。
美颜滤镜疯狂闪烁，人脸特效捕捉不到目标。
系统一个劲的提示：
“未检测到人脸。”
“未检测到人脸。”
一行行警告字样，在屏幕中央狂跳。
弹幕里也变了风向：
【，主播你这特效是不是坏了？】
【怎么识别不到人脸？这哥们脸都怼镜头上了啊！】
【等等……这人的手怎么是青紫色的？那是尸斑吗？】
瞬间，我吓得脸色惨白。
看到这条弹幕，我醍醐灌顶。
我终于意识到，阿福说的那句“替死鬼”是什么意思了。
替死鬼就是我！
必须走，马上离开这里。
“那……那个，我去厨房拿点酒，大家慢慢吃。”
我找了个借口离开。
十几步路，我走的跌跌撞撞。
但我强撑着没瘫倒，转身往厨房挪，想要从后门溜走，
路过案板时，我无意间扫过台面，案板上空空荡荡。
刚才明明被我亲手剁下来、准备最后压轴煮的猪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纸扎的面具。
最恐怖的是，面具的五官，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连我左眉骨那道小时候磕破的疤，都画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