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重建。
我这个谎言，像一刺，已经扎进了我们之间。
现在，会血肉模糊。
可如果不拔，它会一直在里面，慢慢腐烂，毁掉一切。
我关掉水龙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周铭。
你已经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我走出洗手间。
苏晴正坐在餐桌边，小口地喝着豆浆。
她面前的油条没动。
我的那份，还冒着热气。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苏晴。”
我下定了决心。
“我有事要和你说。”
03
她抬头，静静地看着我。
“你说。”
我拿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给了我一点勇气。
“工作的事，是假的。”
我说。
空气再次凝固。
苏晴拿着豆浆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的眼神从平静，到疑惑，再到一丝……警惕。
“什么意思？”
“我没有失业。”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还在上班，公司很好，没有裁员。”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放下了豆浆杯。
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的声音很冷。
像冬天结冰的河面。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只是……想看看……”
“想看看我是不是一个只认钱的女人？”
她替我说完了。
话语里带着尖锐的讽刺。
我无言以对。
是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多么可耻。
“所以，这是一个测试？”
她追问。
“一个游戏？”
“你觉得很好玩吗，周铭？”
“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你担惊受怕，为了你，一大早跑去跟人低声下气地退车？”
“你躲在暗处，看着我的表现，是不是觉得很满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在失控的边缘。
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不是的，苏晴，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因为动作太大，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
“解释你为什么不信任我？”
“解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可以随时拿来测试的东西？”
“周铭，我们是夫妻！”
她吼了出来，眼泪跟着一起夺眶而出。
“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应该有信任！”
“我错了。”
我站起来，想去拉她的手。
她用力甩开。
“别碰我！”
她后退一步，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那种眼神，比打我一巴掌还让我难受。
“我只是……害怕。”
我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
“苏-晴，我害怕。”
“我怕钱会改变一切。”
“我怕……”
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失望。
彻底的失望。
“所以，你有钱了？”
她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语气里已经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