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窗外,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需要想一想。”
那天晚上,孩子睡着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从认识到结婚,三年。
我放弃了升职的机会,因为要备孕。
我把工资卡交给他,因为他说男人管钱更合适。
我忍受婆婆的冷言冷语,因为他说妈就那样你别计较。
我一个人挺着肚子去产检,因为他说公司忙走不开。
我一个人坐月子,因为他说出差是临时的没办法。
我信了。
我全都信了。
而他在陪别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城市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
我的家呢?
这个房子是婚后买的,写的是他的名字。
我的工资全交给了他,我名下没有存款。
我的娘家指望不上,我的婆婆巴不得我消失。
如果离婚,我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想起几年前的事。
工作的第三年,我攒了一笔钱,瞒着所有人,付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那时候还没结婚,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来结婚了,陈远问我有没有存款,我说没多少,都花了。
他没再问。
那套房子,我一直在还贷款,租出去的租金刚好能覆盖月供。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我还有一张卡,是婚前开的,工资虽然交给了他,但我每个月偷偷存一点私房钱。
五年,存了将近五十万。
这些事,陈远不知道。婆婆不知道。娘家也不知道。
只有我知道。
我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不是什么都没有。
我有房子,有存款,有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
我还有我的女儿。
我转身回到房间,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孩子。
“宝宝。”我轻声说,”妈妈会保护你的。”
四、
林悦第二天又来了,带来了更详细的资料。
“酒店开房记录,三个月一共十七次。”她把一沓打印纸放在桌上,”消费记录,转账记录,还有几张合影。”
我一页一页地翻。
照片里的陈远笑得很开心,比和我在一起时还开心。
周雅琴确实挺着肚子,看起来像六七个月的样子。
“这些够吗?”我问。
“够的。”林悦说,”但你得先想清楚,要走到哪一步。”
我把资料收好,锁进抽屉里。
“我要离婚。”
“那你得准备好。”林悦看着我,”财产怎么分?孩子归谁?这些你都想过吗?”
“房子是婚后买的,但首付是他爸妈出的,贷款我们一起还。”我说,”如果离婚,我可能分不到多少。”
“但他出轨了。”林悦说,”有这些证据,你可以主张他少分财产。而且,如果能证明那边孩子确实是他的,这就是重婚罪的边缘。”
我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犹豫了一下,”我有一套房子,是婚前买的。还有一些存款。这些他都不知道。”
林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棉,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
“不是聪明。”我说,”是穷怕了。”
从小家里就穷,爸妈偏心哥哥,什么好的都紧着他。我读书、工作、结婚,全是自己挣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