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而且你挺能挣钱的，虽然不算多，但养家也够用了。房子首付、常开销，我几乎没花自己的钱。这五年，我把工资全攒下来了，现在加上分红，差不多有两百万了。”
“那些钱是准备……”
“给姜柔买礼物，准备婚礼啊。”他理所当然地说，“她家今年终于松口了，我打算明年求婚。你看那枚戒指了吧？两克拉的，定制款，花了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
我妈住院那年，我跟他要六万，他说困难。
原来那些钱，是攒着给别的女人买戒指的。
“你把我当什么？”
“提款机啊。”他毫不避讳，“不然呢？”
“那为什么不早点跟我离婚？”
“早点离婚谁来还房贷？”他翻了个白眼，“林知意，你别太天真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真爱？婚姻就是一场交易，你出钱出力，我给你一个老公的名分。公平得很。”
他说完，转身走向卧室。
“行了，离婚的事明天再说。今晚我睡书房，你别来烦我。”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
窗外有风吹过，客厅里很冷。
可我心里更冷。
五年。
我爱了一个人五年。
他把我当提款机、挡箭牌、保姆。
他用我的钱买房、养女人、攒钱给别人买戒指。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慢慢走到餐桌前，把没吃完的饭菜收进厨房。
动作很机械，大脑一片空白。
四菜一汤。
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凉拌黄瓜，还有一锅排骨玉米汤。
我做了五年，他从来没夸过一句好吃。
可我还是每天变着花样做。
因为我觉得那是我的家、我的老公、我的生活。
原来全是假的。
我把剩菜倒进垃圾桶。
碗碟洗净，摆回原位。
然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坐到了天亮。
07
天亮之后，周彦出门上班。
他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门在身后关上，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很好。
我站起来，走进书房。
他的电脑没关机，屏幕暗着，但还在运行。
我晃了晃鼠标，屏幕亮了。
邮箱还开着。
我开始翻他的邮件。
银行账单、信用卡账单、产品……
一条一条看下去，我把重要的信息全都截了图。
然后我又翻到了他和姜柔的聊天记录备份。
他居然用邮箱同步了微信聊天记录。
大概是怕丢失这些“珍贵的回忆”吧。
我点开最近的一段对话。
姜柔：明年真的能结婚吗？我妈又在催了。
周彦：能，我已经在准备了。
姜柔：那她怎么办？
周彦：让她净身出户，不然就拖着。反正她也没证据。
姜柔：她不会闹吗？
周彦：她能怎么闹？房子车子都是我的名字，钱也在我手里。她就是个傻子，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姜柔：那就好。对了，上次你说给她看的那些照片，删净了吗？
周彦：放心，我手机里什么都没有。云相册那边她不知道密码。
姜柔：嗯，小心点。毕竟还差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