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
一直到五年后的那个雨天，她出现在我家门口。
3.
“小云，让我进去。”
门外的婆婆在发抖。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滴在门口的地垫上。
“妈，”我站在门里，“您怎么来了？”
“我……我没地方去了。”
“没地方去？”我说，“您不是有房子吗？”
她的脸色变了。
“那房子……被老二卖了。”
我愣了一下。
“卖了？”
“他说要换大房子，把老房子卖了。”
“那您住哪儿？”
她没说话。
我看着她，大概明白了。
“小叔子没让您住新房子？”
“新房子……是他媳妇的名字。”她的声音很低，“她说，不方便。”
我笑了。
“不方便？”
“小云，我真的没地方去了。”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让我进去吧。”
“进来嘛？”
“我想……住几天。”
“住几天？”我看着她手里的行李箱，“就这点东西？”
她没说话。
“妈，”我说，“您是打算长住吧？”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小云，我是你婆婆，你不能不管我。”
“我不能不管您？”
“我养了建国三十多年——”
“那您找建国去。”我打断她，“建国上班了，晚上才回来。”
“那你让我先进去坐坐——”
“妈，”我看着她，“五年前您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她愣了一下。
“什么话？”
“您说，房子跟我没关系。”
她的脸色变了。
“那……那是气话——”
“气话？”我笑了，“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现在告诉我是气话？”
“小云——”
“妈，我把话说清楚。”我看着她，“五年前，您说房子跟我没关系。那现在，您的事也跟我没关系。”
“你——”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不能这样？”
“我是你婆婆！”
“您是我婆婆，可您把我当过儿媳妇吗？”
她愣住了。
“五年前，我们出了二十万装修那套房子。您是怎么说的？”
“那……那是你们孝敬我的——”
“孝敬？”我冷笑一声，“您收了我们二十万的孝敬，转头把房子给了小叔子，把我们扫地出门。这叫孝敬？”
“我……”
“您让我们搬出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住哪儿？”
“你们不是租房子了吗——”
“租房子的钱哪来的？”我盯着她，“二十万花完了，我们连首付都没有，只能住那种月租八百的破房子。您知道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那三年，我们省吃俭用，才攒够了买这套房子的首付。这套房子，每一分钱都是我们自己挣的。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小云，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我打断她，“您觉得过去了就不算数了？”
“我……我知道当时做得不对——”
“不对？”我笑了，“您现在知道不对了？当时怎么不知道？”
“小云，我求求你——”
“妈，您别求我。”我说，“您去找小叔子。房子是他的，他有义务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