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贱。
可我不后悔。
至少我想明白了。
有些人,不值得。
周五,我正式搬家。
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叫了个货拉拉就搬完了。
林薇薇那天不在。
她大概是故意避开的。
也好。
我也不想见她。
临走之前,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三年了。
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熟悉。
客厅的旧沙发,是我在二手市场淘的。
厨房的锅碗瓢盆,是我置办的。
冰箱里的东西,一大半是我买的。
现在都留给她了。
我没带走。
不是不想带,是不想麻烦。
她可以留着用。
反正她本来就习惯用我的东西。
我拎着行李箱,走出那间屋子。
门在身后关上的一瞬间,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难过。
不是解脱。
是……空。
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被抽走了。
三年的时光。
三年的付出。
三年的“友情”。
全没了。
货拉拉的司机帮我把东西搬上车。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城中村。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挺健谈的。
“姑娘,搬家啊?一个人?”
“嗯。”
“原来那儿住得不好?”
“……还行吧。”
“那怎么搬走?”
我想了想,说:“室友要结婚了。”
“哦,那确实该搬。”
我没说话。
室友要结婚了。
好像也没错。
林薇薇和陈浩然,看起来挺认真的。
虽然那天陈浩然脸色不好,但他没有分手。
至少我搬走之前,他们还在一起。
可能对男人来说,女朋友借了室友十万八千块没还,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反正不是他的钱。
货拉拉把我送到新住处。
一个人的单间。
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没有客厅,没有厨房。
要做饭得去公共厨房。
洗澡得去公共澡堂。
条件比之前差多了。
可我一点都不难过。
甚至有点开心。
这是我自己的房间。
不用帮别人交房租。
不用看别人脸色。
不用听别人说“下个月还你”。
我把行李放下,躺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朵云。
我盯着那块水渍,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薇薇说每个月还我两千块。
从下个月开始。
今天已经是下个月了。
她还了吗?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2132.56元。
没有新的转账。
她没还。
我点开微信,想问她一句。
可我发现,她把我删了。
不是拉黑,是删除。
我点进她的头像,显示“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三年的室友。
十万八千块的债主。
她把我删了。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荒谬。
太荒谬了。
我躺在那张破床上,笑了一会儿,又哭了一会儿。
然后擦眼泪,打开外卖App。
点了一份黄焖鸡,28块。
今天是搬家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