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两个字：“没签。”
小陈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段话：
“林姐，王总让我转告你，他想约你见个面，谈谈。他说之前的事情有误会，可以补偿你。”
补偿？
我冷笑。
“没什么好谈的。有事让王总找我的律师。”
我把周律师的联系方式发过去，然后拉黑了小陈。
下午两点，王总亲自打来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知音啊，”他的语气跟三天前完全不同，“这两天公司事情太多，对你的事处理得有点草率，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这样，你回来吧。工资涨50%，主管还是你当，小陈那边我会处理。”
我笑了。
“王总，我已经被开除了。”
“什么开除不开除的，那不是闹着玩嘛。你的离职手续还没办，你还是我们的员工。”
“王总，”我打断他，“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三年前你承诺的2%期权，现在值多少钱？”
王总愣了一下。
“这个……”
“我帮你算。按八个亿的估值，2%是一千六百万。”
我顿了顿。
“一千六百万，你一句‘口头承诺不算数’就想赖掉。王总，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王总的声音变了，变得冷了。
“林知音，你别给脸不要脸。那个专利，你以为真的是你的？职务发明属于公司，这是法律规定的，你不懂？”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王总，我劝你查一查什么叫职务发明。顺便再查一查，我们的劳动合同里有没有知识产权归属条款。”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个专利，从申请到现在，都是我个人的。你们公司从来没有过所有权。”
王总的声音提高了。
“放屁！你在公司研发的，用的公司的设备，怎么可能是你个人的？”
“王总，这些话你跟我的律师说吧。他很乐意跟你解释。”
我报了周律师的电话，然后挂断。
手机扔在一边，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该来的终于来了。
接下来，就看王总怎么出招了。
晚上七点，周律师打来电话。
“林工，智途的法务已经联系我了。”
“怎么说？”
“他们说专利转让无效，理由是职务发明。”
“你怎么回的？”
“我让他们提供证据——劳动合同里的知识产权条款，或者专利转让协议。他们拿不出来。”
我点点头。
“那他们现在什么态度？”
“两条路。第一，打官司。第二，和解。”
“和解条件是什么？”
“他们说可以给你500万，买断这个专利。”
500万。
5000万的十分之一。
我冷笑。
“周律师，告诉他们，不卖。”
“好，我知道了。”周律师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什么？”
“鼎峰那边的法务跟我说，智途最近在准备上市材料，这个专利是他们的核心资产。如果专利被我们拿走，他们的上市进程会受很大影响。”
我想了想。
“所以呢？”
“所以，他们可能会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周律师的语气严肃起来，“你这段时间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情况马上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