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不好，但明显冷静了很多。
“昨天的事，我想了想。”
“嗯。”
“你说的……有些道理。”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但是，让我给你妈和给我妈一样多的钱，我做不到。”
“为什么？”
“我妈一个人，没人照顾。你妈有你。”
“我妈也一个人。”
“你不是每个月给她打钱吗？”
“那是我给的，不是你给的。”
他皱眉：“我挣的钱也是家里的钱，你给了就是给了。”
“那你给钱呢？也是家里的钱，怎么没商量？”
“……”
“陈博文，你给你妈47万的时候，问过我吗？”
他沉默了。
“我没问，因为我觉得那是应该的。”
“那我给我妈钱，也是应该的。为什么你觉得不一样？”
“因为……”
“因为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对吗？”
他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陈博文，我今天不跟你吵了。我就说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你妈来，你自己伺候。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第二，你给你妈钱，随便你。但我给我妈钱，你也别管。”
“第三，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行，那就离婚。我不伺候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就是不管我妈？”
“我的底线是公平。”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行，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知道了，还是敷衍我。
但至少，我把话说清楚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5.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老公在收拾客房。
“什么？”
“我妈要来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她打电话说的，说想来住一阵。”
“住多久？”
“没说，大概……一两个月吧。”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你不会又要闹吧？”
“我闹什么了？”
“上次……”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你妈来就来，我不拦着。”
他的表情有些意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那……你能帮忙收拾一下吗？”
“你自己收拾。”
“什么？”
“我说了，你妈来，你自己伺候。”
他的脸色变了：“你来真的？”
“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
“怎么，说话不算数？”
他张了张嘴，最后没说出什么。
我回了卧室，关上门。
心里其实在打鼓。
婆婆要来了。
上次我说的那些话，到底能不能做到？
三天后，婆婆到了。
老公去机场接的她，我在家等着。
门打开的时候，我站起来打招呼。
“妈，来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的行李很多，四个大箱子。
老公一趟一趟往家里搬，累得满头大汗。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婆婆看了我一眼：“小雨，不帮忙搬一下？”
“我腰不好，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