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小晚来了？”
她笑着招呼我进门，语气轻飘飘的。
“吃过了吗？要不留下吃饭？”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房子的事，您知道吗？”
“房子？什么房子？”
“我的名字被从房产证上除了。”
“哦，这事儿啊。”婆婆喝了口茶，“知道，是我让小东办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那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你也知道的。”
“您说什么？”
“首付是我们出的，贷款也是我们还的，当初加你名字就是给你个念想。”婆婆放下茶杯，“现在你们要离婚了，那名字自然要摘掉。”
“可我还了七年房贷！”
“那是家用。”婆婆的声音冷下来，“你嫁进来，交点家用不是应该的吗？”
“八十七万的家用？”
“你算这个什么？”婆婆站起来，“小晚，我也不想把话说难听，但你也要想想，这七年我们对你怎么样？吃穿不愁，孩子帮你带……”
“带了两个月。”
“你说什么？”
“孩子出生，您只帮忙带了两个月。”我的声音在发抖，“后来全是我自己带。”
“我身体不好……”
“您三年前那场病，是假的吧？”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医院那天，您让陈东给我一叠文件签字，里面夹着一份‘自愿放弃房产共有权’的声明。”
我盯着她的眼睛。
“那场病，就是为了骗我签字的，对吗？”
婆婆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小晚，我们家确实对不起你。”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歉意。
“但房子是我们的，这一点，没什么好争的。”
“你说什么？”
“你要是不服气，去法院告啊。”婆婆端起茶杯，“我们不怕。”
她喝了口茶。
“反正你也没证据。”
4.
从婆婆家出来，我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
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想起结婚那天。
我穿着白色婚纱，站在酒店门口，等陈东来接我。
我妈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她说：“小晚，嫁过去要好好过子，别让妈担心。”
我说：“妈，你放心吧。”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一段好姻缘。
门当户对，感情基础有，公婆看起来也和善。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我想起结婚第一年，我和陈东一起去看房。
售楼处的人说：“这套不错，南北通透，离地铁近。”
陈东问我：“老婆，你喜欢吗？”
我说：“喜欢。”
他说：“那就买。”
那天晚上，我们在出租屋里算账。
首付84万，我妈给了30万，陈东说婆婆也给30万，剩下24万他来想办法。
我没多想。
后来知道，那24万也是婆婆出的。
但房产证上，只写了陈东一个人的名字。
我问过：“能不能加上我的名字？”
陈东说：“现在加名字要交税，等以后房贷还得差不多了再加。”
我信了。
后来等了三年，房贷还了三十多万，我又提了一次。
婆婆知道了，脸色不太好看。
但最后还是加了。
我以为是陈东帮我争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