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着人均三四百的西餐厅。
“悦悦，”我说，“你去马尔代夫，花了多少钱？”
她愣了一下：“啊？”
“我查过，马尔代夫天堂岛，两个人一周，少说也要七八万吧？”
她的脸色变了。
“那是他出的钱……”
“他开公司，生意不是挺好的吗？借他一点不行吗？”
“他的钱都投在公司里了，不方便动……”
“那你的工资呢？这半年一分钱都没存下来吗？”
“晴晴，”她脸色难看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放下刀叉，“15万，什么时候能还？”
“我说了，我现在没钱。”
“没钱去马尔代夫？”
“那是他出的钱！”她声音大了起来，“你怎么这么不通情达理？”
我看着她。
十年的闺蜜。
借了15万的闺蜜。
此刻在质问我“不通情达理”。
“好。”我站起来，拿起包，“那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苏晴！”她叫住我，“你什么态度？”
我回头看她。
“林悦，我借你15万的时候，你说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现在半年过去了，你一分钱没还，还去马尔代夫度假。”
“我问你什么时候还钱，你说我不通情达理。”
“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她脸涨得通红。
“苏晴，我们认识十年了。”
“对，十年了。”我点头，“所以我才问你，什么时候还钱。”
“你就这么在乎钱？”
“我在乎的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苏晴！你不要太过分！我又不是不还！”
我没回头。
出了餐厅，我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愤怒，有失望，有难过。
但更多的，是困惑。
林悦变了。
还是她一直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需要一个答案。
3.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林悦的话。
“你怎么这么不通情达理？”
“你就这么在乎钱？”
我借她15万，她问我是不是在乎钱。
好笑吗？
一点都不好笑。
我打开手机，又点进她的朋友圈。
九宫格的马尔代夫照片还在。
我一张张看过去，最后停在那张合照上。
她搂着那个男人，脸上笑得幸福。
男人的脸被贴纸挡住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三年。
她说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前……
三年前我还没和陈然在一起。
三年前我还在和——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三年前我在和周砚谈恋爱。
周砚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在一起两年，三年前分的手。
分手的原因是他说他要去外地发展，我不想异地。
和平分手，没有撕破脸。
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个被贴纸挡住脸的男人。
身形，好像有点熟悉。
我摇摇头，告诉自己别多想。
怎么可能呢。
林悦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