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出客房，关上门。
那天晚上，周明远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思琪说你让她走？”
“对。”
“你凭什么让她走？”
“凭我是你老婆。”
周明远冷笑了一声：“你是我老婆，你就可以赶我的朋友走？”
“朋友？”我把那张照片拍在他面前，“你确定她只是你的朋友？”
周明远愣住了。
“这是什么？”我问。
他不说话。
“‘明远，等我回来。’”我念着照片背面的字，“她让你等她，你等了吗？”
“……”
“你等了一个月，等不下去了，就和我相亲了。”
我笑了一下。
“周明远，你真行。”
“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他突然提高声音，“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
“没关系？那她为什么带着这张照片？为什么住到你家里来？为什么你天天和她聊到半夜？”
“我们只是聊天！”
“聊什么？”
“聊……聊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我看着他，“你和你老婆不聊，和你的前女友聊以前的事？”
周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你们以前什么关系。”我说，“但她现在必须走。”
“你……”
“她不走，我走。”
周明远愣住了。
客厅里，婆婆的声音传来：“走什么走！你想走就走，别在这儿威胁我儿子！”
我转头看过去。
婆婆站在卧室门口，脸色铁青。
“妈……”周明远开口。
“你别说话！”婆婆打断他，指着我，“你知不知道，思琪是什么人？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爸和我们是世交，从小我就拿她当儿媳妇看！”
“那我呢？”我问。
“你？”婆婆冷笑一声，“你就是个相亲认识的，能和思琪比吗？”
我愣住了。
“当年要不是思琪出国，我儿子怎么会和你结婚？”
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个替补！思琪回来了，你就该知趣地让位！”
我站在原地，感觉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六年。
我守了这个家六年。
辞了工作，照顾公公，伺候婆婆，任劳任怨。
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个“替补”。
“妈，你别说了……”周明远低声说。
“我说的是事实！”婆婆瞪着我，“你这六年吃我们周家的、住我们周家的，我们对你够好了！你还想怎么样？”
“吃你们周家的？住你们周家的？”
我忽然笑出了声。
“这套房子，首付40万，我出了30万。”
“每个月的房贷6800，我还的。”
“公公住院那年，手术费15万，我出了10万。”
“这六年，你数数，我往这个家里花了多少钱？”
婆婆愣住了。
“你儿子每个月工资8000，交完房贷还剩1200。这个家是靠他养的吗？”
我看着她。
“是我养的。”
“你……”
“我不是来吃你们周家的。”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来给你们周家当牛做马的。”
我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你给我出来！你什么态度……”
我没理她。
我坐在床边，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