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是一个人。后来公司扩张到五十人，我招了一个助理。一百人的时候，变成两个。现在两百人，行政部五个人，加上一个刚来的主管。”
“那您现在的title是什么？”
“行政专员。”
他愣了一下。
“十年了，还是专员？”
“对。”
“为什么？”
我笑了笑。
“因为我老板觉得，行政就是打杂的，不需要什么职级。”
他沉默了几秒。
“苏姐，冒昧问一下，您现在年薪多少？”
“不到十二万。”
他又沉默了几秒。
“那您知道我们这个岗位的年薪是多少吗？”
“猎头说是五十万。”
“准确地说，”他说，“是五十万起步，如果表现好，还有股权激励。”
我点点头。
“我还有个问题，”我说，“为什么选我？”
他看着我。
“苏姐，您知道市面上有多少行政总监的简历吗？”
“不知道。”
“很多，”他说，“但大部分都是在大公司待过，什么事都是供应商做的，他们就负责签字。像您这种，从二十人做到两百人，所有环节都自己盯过的，太少了。”
我没说话。
“我们老板说，”他继续说，“他不要那种只会做PPT的人，他要的是能把活出来的人。”
我点点头。
“我考虑一下。”
“好的，”他说，“不管您最后怎么决定，我们都很尊重。”
我出了他们公司，站在写字楼的大堂里。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
三条微信。
一条是王总的秘书：“苏姐，周一的会议纪要写好了吗？”
一条是周琳的：“苏姐，那个供应商的事我搞不定，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一条是陈晨的：“苏姐，面试顺利吗？”
我回了陈晨的：“顺利。”
其他两条，我没回。
5.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周琳已经等在我工位旁边了。
“苏姐，那个供应商的事……”
“我周末没上班，”我说，“今天处理。”
她愣了一下。
“周末不是也可以打电话吗？”
我看着她。
“周主管，我周末不工作。”
她脸色变了一下。
“苏姐，你这态度……”
“我什么态度？”
“你好像很不配合。”
我放下包，坐到椅子上。
“周主管，我了十年，从来没有不配合过，”我说，“但我也有我的原则，周末是休息时间，除非紧急情况，我不处理工作。”
“这就是紧急情况！”
“涨价的事，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不涨价，”我说，“供应商要涨，您可以按合同条款去谈，这不是紧急情况。”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
“行，那你今天处理完，把结果告诉我。”
“我帮您处理，”我说，“但您也得学着自己跟供应商沟通，以后这些事不一定有人帮您。”
她脸色更难看了。
“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您。”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小刘凑过来：“苏姐，您今天好刚啊。”
我笑了笑，没接话。
其实不是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