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您慢慢考虑，我等着。反正被终止的，又不是我。”
张伟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在公司大群里，发出了那段让他颜面扫地的道歉声明。
叮咚。
我的手机亮了。
我看着群里瞬间炸开锅的讨论，满意地笑了。
第五章
道歉声明一发，张伟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佝偻着背回了他的办公室。
我则在全办公室混杂着敬畏、嫉妒和好奇的目光中，重新接手了华盛的。
王莉灰溜溜地把一沓资料放在我桌上，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下午，我按照约定，带着最新的方案，去了华盛集团。
依旧是顶楼那间能俯瞰整个城市风景的会议室。
我爸，林东海，坐在主位。他的身后站着陈叔。
张伟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此刻正像个哈巴狗一样，局促不安地站在门边，连坐都不敢坐。
“林董，这是我们最新的方案，您过目。”我将文件递了过去，公事公办的语气。
林东海接过文件，却没有翻开，只是看着我。
“瘦了。”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沙哑。
我心头一颤，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没有接话。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对陈叔和张伟说：“你们先出去，我跟林小姐单独谈谈。”
张伟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陈叔也体贴地带上了门。
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二人。
气氛有些尴尬。
“在外面……过得还好吗？”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我言简意赅。
“钱够不够花？我……”
“够。”我打断他，“林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还是谈谈方案吧。”
我刻意疏离的称呼，让他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许久，才翻开方案，一页一页地仔细看着。
“这个地方，数据不够精准。”
“还有这里，市场预估太保守了。”
他恢复了那个商界帝王的模样，言辞犀利，一针见血。
我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和他你来我往地讨论起来。
【不愧是老狐狸，眼光还是这么毒辣。】
我们争论了一个多小时，竟然有种久违的默契。
直到他的胃药闹钟响起，我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边的药瓶上，心里某个地方，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他的胃病，又严重了。
“方案的大方向没问题，细节回去再改改。”他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今天就到这吧。”
我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小雨。”他突然叫住我。
我脚步一顿。
“周末……回家吃饭吧。我让你王阿姨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的语气，近乎请求。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周末要加班。”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张伟正贴着门缝偷听，被我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他看到我，立刻挤出笑脸：“林……雨姐，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