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精心策划的攻势,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我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们狼狈的身影。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讲了讲道理,用了用规则。
对付胡搅蛮缠的人,这比吵架管用多了。
我关上门,整个世界清净了。
屋里,张建国看着我,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4
晚上,屋子里的气氛很沉闷。
张建国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又一的烟,整个客厅都烟雾缭绕。
他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还是那一套,事情闹得太僵,让我各退一步。
我懒得听,也懒得再争辩。
我走进次卧,从我带来的行李箱最底层,拿出了一个深红色的硬壳笔记本。
本子很旧了,边角都有些磨损。
我走回客厅,把本子“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张建国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烟灰都掉在了裤子上。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这是什么?”
“账本。”
我打开本子,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我用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的每一笔账。
张建国的目光落在本子上,眼神从不解,慢慢变成了震惊。
“二零一五年三月,张伟与刘倩恋爱,请客吃饭、看电影、买礼物,半年花销,合计一万两千三百元。”
“二零一六年十月,刘倩生,要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七千九百九十九元。”
“二零一八年五月,双方订婚,彩礼十八万八,三金五万二。”
“二零一九年一月,刘倩说公司同事都背名牌包,给她买了一个香奈儿,三万六千元。”
“二零二零年八月,刘倩弟弟买车,说差十万块钱周转,张伟开口,我们给了。”
一笔笔,一件件,记录得清清楚楚。
我一边翻,张建国一边看。
他的脸色随着纸页的翻动,变得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们一直在为儿子付出,却不知道,这些付出,早已超出了一个正常家庭的范畴。
我们不是在养儿子,我们是在给刘倩一家当提款机。
“这些……这些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告诉你?”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悲哀,“告诉你有什么用?”
“哪一次张伟开口,你不是二话不说就把钱给了?”
“我拦过你,你听吗?你只会说,‘就这么一个儿子,不为他为谁’。”
“告诉你,只会让我们俩吵架,然后钱还是照样给出去。”
张建国说不出话了。
他痛苦地抓着头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笔记录。
“二零二三年十月,购房款,五百九十万。”
张建国愣住了。
“不对啊……我们不是付了六百九十万吗?”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终于准备揭开我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
“因为那六百九十万里,有一百万,不是我们俩的钱。”
“那是我自己的钱。”
“是我爸妈去世时,留给我傍身的遗产。”
“这件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