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哭够了，她才说：”苏晚晚，哭完了，就该笑了。因为以后的子，只会越来越好。”
“真的？”
“真的，”她笃定地说，”因为你有两个家了。”
两个家。
一个生我，一个养我。
也许，这是老天爷给我最好的安排。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陈秀芳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准备做早饭。
“妈，”我走过去，”我来帮你。”
“你会吗？”
“不会，”我老实承认，”但我可以学。”
她笑了，笑得眼眶又红了：”好，妈教你。”
她教我煎鸡蛋，教我煮稀饭，教我怎么切土豆丝。
我笨手笨脚，不是打翻了盐罐，就是切到了手。
但她一点都不嫌弃，耐心得像对待一个五岁的孩子。
“别急，慢慢来，”她说，”妈当年也是这么学会的。”
那一刻，我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在顾家，佣人会做好一切。我只需要吃，不需要动手。
但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家的味道”。
林小满起来的时候，看见我在厨房忙活，惊讶得下巴都掉了。
“苏晚晚，你居然会做饭了？”
“只会煎鸡蛋，”我有点得意，”而且没糊。”
“厉害啊，”她竖起大拇指，”比我强，我煎鸡蛋只会煎成碳。”
陈秀芳在旁边笑：”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笨。”
早餐后，林小满带我去菜市场。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来菜市场。
脏乱，嘈杂，各种气味混杂。
但林小满却如鱼得水。
“张大爷，今天的排骨新鲜吗？”
“李婶，便宜点嘛，我都是老主顾了！”
“王叔，你这黄瓜是昨儿剩的吧？”
她砍价的样子，熟练得让我目瞪口呆。
“你…经常来？”
“从小来，”她说，”我妈忙，我就负责买菜。”
“那你不觉得…丢人？”
“丢什么人？”她奇怪地看我，”这叫生活技能。”
是啊，生活技能。
这些都是我缺失的。
买了菜回去，林小满开始做饭。
她切菜的速度，炒菜的动作，调味的手感，都熟练得像一场表演。
我站在旁边，像个傻子。
“想学吗？”她问我。
“想。”
“那就跟着我做，”她把菜刀递给我，”先从切番茄开始。”
我拿着菜刀，小心翼翼地切下去。
结果，切成了稀巴烂。
“笨，”她手把手教我，”要这样，手指要弓起来，刀要斜着…”
她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那是一种很普通的洗发水味，但我却觉得，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苏晚晚，”她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什么以后？”
“就是…你想做什么工作？”
“我…”我愣住，”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苦笑，”在顾家，我的工作就是被安排好的人生。现在，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那你会什么？”
“会弹钢琴，会跳芭蕾，会说法语，会…”我顿了顿，”但这些，好像都没什么用。”
“谁说的？”她反驳，”这些都是你的优势。你可以当钢琴老师，可以当舞蹈老师，可以当翻译…”
“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我想要…真实的生活。像你一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做我助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