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眼睛又痒又肿。
我一边擦鼻涕,一边用余光瞟向不远处的许菲菲。
她正对着小镜子补妆,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等着看好戏。
又过了五分钟,许菲菲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她先是秀气地打了个小喷嚏。
周围的男同事立刻关切地问:“菲菲,感冒了?”
“没有啦,可能就是鼻子有点痒。”她娇滴滴地回答。
然后。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一连串的喷嚏,让她花容失色,刚补好的妆瞬间花了。
她手忙脚乱地找纸巾,但喷嚏本停不下来。
“菲菲,你没事吧?”
“天哪,你的脸怎么了?”
我抬头看去,许菲菲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已经起了一片一片的红疹,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一边流眼泪,一边打喷嚏,鼻涕流过嘴唇她都来不及擦。
那场面,惨不忍睹。
她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拿出镜子一看,发出一声尖叫。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她惊恐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见到了鬼。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围了过去,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是过敏了吧?怎么这么严重?”
“刚才还好好的啊。”
“快去医院看看吧!”
许菲菲在众人的围观下,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我低下头,用纸巾擦了擦自己同样红肿的眼睛。
爽。
这场闹剧,让我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虽然备受过敏折磨,但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下班的时候,我在电梯里碰到了晏辞舟。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装,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重要场合回来。
只是,他戴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也有些红肿。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也感冒了?”他瓮声瓮气地问。
我下意识地回答:“没,花粉过敏。”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晏辞舟沉默了。
电梯到了,门开了。
他先走了出去,我跟在后面。
走到家门口,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摘下口罩。
一张英俊的脸,此刻布满了和我同款的红疹,眼睛肿得比我还厉害。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无奈,又像是探究。
“迟榆。”他叫我的名字。
“你对花粉,过敏很严重?”
6.
我的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上次是急性肠胃炎,这次是严重花粉过敏。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什么?
是孽缘啊!
我看着他那张帅得惨不忍睹的脸,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啊,老毛病了。没想到,你也……你也过敏啊?真巧。”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种时候,除了“真巧”,我还能说什么?
晏辞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太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我感觉自己所有的心虚和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