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的瓶瓶罐罐，洗净，装进一个大纸箱。
然后，这些东西，也都被我搬到了阳台。
纸箱山旁边，又多了一堆“杂物”。
我把它们堆放得很有技巧。
从远处看，只是堆放的杂物。
但从正上方看，它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地漏和那白色管子的出口，围在了核心。
当然，现在还留着足够的缝隙，水流可以正常通过。
我做这些事的时候，很安静。
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我不想现在就引起周强的注意。
捕猎，需要耐心。
果然，楼上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在他看来，我这个“怂包”邻居，只是个喜欢囤积废品的怪人。
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用洗衣机。
灰色的泡沫水，从管子里涌出，流过我的阳…台地漏。
我视而不见。
我甚至在阳台的另一边，摆上了几盆绿植。
一盆绿萝，一盆吊兰。
让这个堆满杂物的阳台，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生活气息。
一个月过去了。
阳台的杂物已经初具规模。
原来一人高的纸箱山，现在几乎快要碰到楼上阳台的底部。
各种杂物堆得错落有致，像一个精心设计过的迷宫。
我每天下班后的乐趣，就是调整这些杂物的位置。
今天把这个箱子往左边挪一点。
明天把那袋旧衣服垫高一点。
确保整个杂物堆的结构是“外松内紧”。
外围看起来杂乱，但核心区域，也就是地漏周围，正在被我悄无声息地填满。
我甚至买了几块巨大的泡沫板。
就是家电包装里那种。
我把它们塞在杂物堆的底部。
这东西，轻，占地方，而且，不吸水。
但它可以有效地填充空间，并且让堆在上面的东西，不容易被大风吹倒。
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内心无比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执行计划的专注。
周强，你让我别碰你的管子。
好，我不碰。
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地方。
你让我别计较。
好，我不计较。
我只是在整理我的生活。
你让我有本事。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本事，用在什么地方。
这场戏，需要一个漫长的铺垫。
而我，有的是耐心。
03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我正在家看电影，门被敲得震天响。
砰！砰！砰！
像是要拆门。
我从猫眼看出去，是周强。
他满脸怒气，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我慢悠悠地打开门。
“有事？”我问。
“你什么意思？”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家阳台堆那么多垃圾，给谁看呢？”
“垃圾？”我笑了。
“那不是垃圾，是我的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他嗓门更大了。
“你把阳台堵得跟个垃圾场一样，影响市容不知道吗？”
“阳光都被你挡住了！”
我这才明白。
我堆的杂物山，已经高到影响他家阳台的采光了。
“我的阳台，我堆放我自己的东西，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怎么不关我事？”
“你那些破烂，万一掉下去砸到人怎么办？”
“还有，夏天要到了，招虫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