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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总给妈妈“买”东西、送“礼物”。
所有人都说他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即使我妈妈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美丽废物,他也把我妈妈疼得跟眼珠子一样。
可他们不知道,那些看似的好东西,都是折磨她的刑具。
新衣裳,是薄如蝉翼的纱,遮不住什么.
或是几绳子,勉强挡住三点。
勒在妈妈细嫩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红痕,看着就难受。
“玩具”,是手铐、皮鞭、圆球,还有村头狗脖子上套的那种项圈。
还有那“药”,明明说是治病的,妈妈吃了却更严重,全身发烫泛红,在床上难耐地扭动。
每到这种时候,爸爸就会迫不及待地喊来那些陌生的叔叔。
他们钻进妈妈的屋子,关上门。
里头便会传出奇怪的声音。
从前我真以为,那是在“治病”。
直到那天,我好奇躲在窗外。
看见那个男人骑在妈妈身上,像骑马一样颠簸起伏,手里挥着皮带。
……看病,是这样的吗?
爸爸就在门外吐着唾沫数钱望风。
妈妈惨叫的声音他恍若未闻。
我早就知道,他不爱我妈妈。
看向妈妈的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欲望。
妈妈也不爱他,妈妈怕他、厌恶他。
他们本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妈妈皮肤白,身上还总有种说不出的香味。
说话也是软糯陌生的腔调,和那些嗓门粗亮、手脚粗 黑的婶妈妈全然不同。
她疯了,可她眼神里,始终有一层化不开的忧伤。
我问过她,问她的妈妈家在哪,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外公外婆?
她愣了很久,才慢慢摇头。
可那一瞬,她眼里一片清明,哪里像个疯子。
我喜欢妈妈,从心底里讨厌爸爸。
他在外装得对我们慈爱温厚,关起门来,就对我非打即骂。
他不让妈妈活,也是因为那些脑满肠肥的“叔叔”说过:
你媳妇这身皮肉,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玩起来舒服。
爸爸时常掐着我的脖子警告:“敢往外吐一个字,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在外面的形象那样好。
就算我真的断了腿,也只会有人说我调皮。
直到那天,一向懵懂的我,好像突然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