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还没缓过劲来呢,江平一把推开东屋的门。
他看着王艳那惊讶的表情,用一种无辜还加了一点委屈,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傻气说道:“没衣服穿了!”
王艳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由自主的往下走,好半天都没挪开视线。
江平现在就像,偷了个玉米棒子塞裤兜里还没藏住似的。
王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看看江平脸上那副我傻我有理的表情。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猛地从心底窜上来,她感觉喉咙发,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倒不全是气的,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慌乱。
“你、你这傻子!”王艳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憋了半天才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缺心眼的玩意儿!”
她随手抓起炕上卢向金的一件衣服,又从炕柜里扯出一条灰布裤子,一股脑扔向江平:“换上!麻溜的!”
江平拿起衣服就走,临走时还不忘把东屋的门关上。
门一合上,王艳就瘫坐在炕上,这时她的那个心呀!好似才想起了跳,而且是要把之前缺的补上一样。
然而安静不过三分钟。东屋门哐当一声又被撞开了!
只见江平像个蹩脚的螃蟹,叉着两条腿,别扭地迈了进来。
那条灰布裤的裤腰死死卡在胯骨上,任凭他如何扭动、提拽,就是提不上去。
他憋得满脸通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小!”
王艳先是一愣,看着他这滑稽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又意识到不妥,赶紧绷住脸,强压下嘴角。
她瞥了一眼:“卢瘸子的裤子你穿着确实有点小。”
故作嫌弃地撇撇嘴,转身又在炕柜里一阵猛翻。
又拽出两条卢向金压箱底的缅裤扔在炕沿上:“喏!就这两条了,再小你就去穿你那身湿衣服吧!”
江平拿起裤子就要走,却被王艳叫住了:“就在这换吧!我看看这裤子还小不小!”
江平一听:“呀~你这是想啥?”
随后就看见江平的手脚跟刚借来似的,那叫一个不协调,王艳都看不下去了。
“笨手笨脚的!”她嘴里骂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凑过来帮忙。
她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想点别的,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等王艳帮他的时候,江平开始使坏,反着使劲,手上不对路子,脚下还站不稳。
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把王艳给砸倒在地上了,弄得两人一身泥。
“哎呦!”王艳痛呼一声。
江平支起身子,看着王艳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和没擦的头发。
再联想到她活时扭动的腰臀,加上雨水勾勒出的画面,一股邪火噌地烧到了天灵盖。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王艳。
拉帮套嘛!这事他是知道的,可这一年光活了,甜头那是一点也没尝到!
王艳推了一下江平,一下没推动,看向江平,张嘴就要骂:“江傻子,你给我…!”
然后她就看见了江平那辣的眼神,还有他身体的反应。
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眼前的江平,不自主地就想起了自家那个整天拿拐棍当令箭,腿瘸了心也歪了,就知道赌钱的窝囊废。
此刻屋里出奇的安静,只有漏下的雨水滴答作响。
半晌,王艳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江平:“去、去那屋换吧!”
雨是晚饭时候停的。因为没有预备柴,生火做饭费了老劲。
等江平把火点着,把中午的剩饭热上,卢向金才回来。
一看这时候才做饭,卢向金顿时就不乐意了,骂骂咧咧地进了东屋。
进屋一看王艳在炕头躺着,就问:“咋啦?”
王艳没给他好脸色:“你他妈还有脸问我咋啦?天天就知道出去赌,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卢向金被王艳一顿骂给骂懵了,假惺惺地问:“今天这是咋啦?哪不得劲?”
王艳白了卢向金一眼:“你说哪不得劲?今天下那么大雨,让雨给激着了呗!”
卢向金还想摸摸她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就被王艳一把推开:“滚,你给我滚远点!”
他没辙了,看来媳妇是真的生气,不敢再说啥,饿着肚子坐在一边不吱声。
要说王艳是真病了吗?没有!要是生病也是心病。
今天和江平闹那么一出,她那个心啊,七上八下的!
江平那结实的肌肉,和那火热的眼神,以及……
等到饭好了,王艳才起来。
这次吃饭,江平居然上了桌,主要是外面全是大泥坑,没地方蹲了。这也是王艳让的。
卢向金也没说啥,毕竟媳妇还生着气呢。
他一转头就看见江平穿的是他裤子:“这不是我的吗?”
王艳点了一下头:“嗯!我给他找的!”
卢向金看着王艳:“那我穿啥?”
王艳连看都没看他:“你穿你妈了个!”
一句话顿时把卢向金给哑火了。
“我不给他找件衣服穿,让他光着?”王艳心说:“我要让他光着,就你!不得羞愧死!”
晚上躺在炕上,西屋的江平和东屋的王艳都没睡着。
江平一开始还回味今天下午的事,后来就开始回想上一世。
至于原主江平,记忆就更少了,而且模模糊糊的,有时候都让他分不清哪些是原主的,哪些是他的。
王艳没睡着也是因为白天的事,在炕上翻来覆去烙饼。
说实话跟谁都是这样,就像一个没吃过饱饭的人,突然看见一顿大餐。
第二天早上,江平是让王艳给叫醒的,往常都是卢向金用拐棍把他敲醒的。
江平起来以后,发现王艳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要说在这儿拉帮套,真不是啥好事。
卢向金一天天的尽挑刺,这都是小事,动不动就举起他那拐棍招呼人。
昨天下雨,柴火都浇湿了,所以江平和王艳今天上午就没去田里,想着赶紧把那些柴火翻一翻,要是里面烂了就不好烧了,本来柴火就少。
卢向金拄着拐棍开始指挥上了,江平连看都没看他,更别说听他的了。
卢向金一看,呀嗬!自己的威望不顶用了,抄起拐棍就要打他。
江平心说:“我的,给你家了一年多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太你妈不把傻子当人了,那你就别怪我了。”
“我现在是个傻子,你敢打我我就敢削你。你要是骂我,我就当没听见,回头找机会就把气撒在你媳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