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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好,好!” 船主连忙点头,转过身对着那些惊魂未定的船工高声吩咐,“快!都别愣着了!把这些混账东西都绑起来,扔进船舱底部的储物室里锁好!等咱们到了清远县,就把他们交给官府处置!”

船工们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找了绳索,把地上晕死过去的手和海盗捆得结结实实,像扔麻袋似的扔进了储物室,还仔细地锁好了门。

这时,天边的暴雨已经停了,厚重的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了一角澄澈的蓝天。夕阳穿过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泛着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芒,连带着咸腥的海风,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沈清鸢扶着船舷,眺望着远处的夕阳,心里感慨万千。

这一路,当真是凶险万分。从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柳氏的追就从未停止过,明枪暗箭防不胜防。看来,想要顺顺利利地到达清远县,找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墨文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姑娘,这是我找的金疮药,你赶紧涂上吧。” 春桃端着一个小小的瓷瓶,快步从船舱里走出来,脸上满是担忧,她的目光落在沈清鸢渗出血丝的胳膊上,声音都带着点哽咽,“你的胳膊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沈清鸢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刚才打斗太投入,竟然没感觉到疼。她接过春桃递过来的药瓶,轻声道了谢:“辛苦你了,春桃。”

她转身走进船舱,找了个净的地方坐下,小心翼翼地解开包扎伤口的布条,将瓷瓶里的金疮药倒在伤口上。那药粉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的刺痛感,却奇异地缓解了之前的灼热。她又重新找了净的布条,仔细地将伤口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水般涌上心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再也撑不住,躺在铺着棉垫的床榻上,头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纷乱的梦境如同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又梦到了原主的记忆碎片 ——

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了旁边的院落,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一个穿着华丽锦裙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刚生下来婴孩,躺在床上,对另外两个女子说一定把小姐带出去交给姥爷,夫人我们带你一起走,就在这时候,门被人踹开,一个老妇人带着2个拿着刀蒙面大汉站在门外, 就在这时候婴孩被2个妇中其中一个抱着从侧门跑了“躺在床上的妇人叫到:一定要保护好她…… 一定要带她找到她的父亲…… 告诉他,我…

沈清鸢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腔。

她喘着粗气,冰凉的指尖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梦里的场景,那个女人绝望的眼神,还有那句泣血的嘱托,都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那个穿着华丽衣裙的女人,肯定就是原主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她现在的母亲。而那个抱着原主的妇人是谁!

沈清鸢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想了另外一个人,玄影!在和侯府手交手的时候,有人暗中相助,那个人绝对是玄影,十几年的相处,她发现玄影这个人并不是那么简单?

玄影到底是什么人?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世吗?他教她武功,帮她逃离京城,一路暗中保护,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她,还是另有所图?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在她的心里交织缠绕,让她越发的多疑,再也没有了半点睡意。

她起身走到船舱的窗边,推开窗户。夜色正浓,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海面上,泛着一层朦胧的银色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不管玄影有什么目的,她都不能再依赖任何人。她要靠自己的力量,查清所有的真相,找到亲生父亲,为原主,为死去的母亲报仇!

任何人的帮助,都不能全信。这乱世之中,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依靠。

接下来的几天,商船一路风平浪静,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那些被绑起来的海盗和手,都被船主派人看得严严实实,连半点动弹的机会都没有,只等着到了清远县,就交给官府发落。

沈清鸢的体力,也在这几天的休养中慢慢恢复了过来。她每天除了在甲板上打拳、锻炼身体,巩固玄影教她的武功,就是拉着船主,不厌其烦地打听清远县的情况。

船主常年跑船,去过不少地方,对清远县也算得上是熟悉。他告诉沈清鸢,清远县是个民风淳朴的小县城,地处江南水乡,风景秀丽,百姓安居乐业。而墨氏,则是清远县的名门望族,世代为官,家风清正。现任的县令墨文斌,在清远县当了多年的父母官,为官清廉,体恤民情,做了不少实事,深受老百姓的爱戴和尊敬。

沈清鸢听着船主的话,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墨文斌……

这样一个清正廉明的人,真的会是她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吗?

她的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微弱的希冀。

又过了三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商船终于缓缓驶入了清远县的码头。

沈清鸢站在甲板上,眺望着远处县城的轮廓。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袅袅炊烟在晨光中缓缓升起,耳边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声,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手心都微微渗出了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拎起放在脚边的小包袱,随着人流,朝着码头走去。

这是她寻亲的第一步,也是她复仇之路的新起点。

她知道,前面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柳氏的势力盘错节,说不定早就派人在清远县等着她自投罗网。但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管前路有多少荆棘,多少坎坷,她都不会退缩半步。

刚下船,沈清鸢的目光就飞快地扫了一圈码头的环境。这里人头攒动,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有牵着牛马等候客人的车夫,还有不少前来接亲友的百姓,吵吵嚷嚷,人多眼杂,正好能隐藏她的行踪。

她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将那块刻着 “墨” 字的令牌和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包袱内侧的暗袋里,又摸了摸腰间系着的银针囊,确认那些锋利的银针都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做完这些,她才迈着轻快的脚步,混在人群里,朝着县城中心走去。她的嘴角带着点调皮的笑意,时不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一会儿看看路边小贩摊上的糖人,一会儿瞅瞅街边店铺里挂着的布匹,看起来就像个第一次进城、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小姑娘,谁也看不出,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少女,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

她的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先找一家净的客栈住下,换一身更符合清远县民风的衣服,好好打扮一下,掩人耳目。然后再慢慢打听墨文斌的消息,确认他的身份。这样既安全又隐蔽,不会因为太过张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川县的街道很宽敞,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净整洁,两旁的房子都是清一色的白墙黛瓦,古色古香,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韵味。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沈清鸢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街角处有一家挂着 “悦来客栈” 招牌的铺子。那客栈的门面收拾得净整洁,门口还挂着两盏红灯笼,看起来生意不错。

她没有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客官,您是住店还是吃饭?” 柜台后面,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抬起头,看到沈清鸢,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他是这家客栈的掌柜,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沈清鸢是个外乡人,却也没多问,只热情地招呼着。

“住店。” 沈清鸢走到柜台前,从包袱里拿出一两银子,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清脆,“给我开一间上房,要安静点的。”

掌柜的拿起银子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连忙朝着后院高声喊道:“小二!快过来!带这位姑娘去楼上的天字一号房!”

“来嘞!” 一个穿着短褂的店小二应声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对着沈清鸢做了个 “请” 的手势,“姑娘,这边请!楼上的天字一号房,是咱们客栈最好的上房,安静又敞亮,您保准满意!”

沈清鸢点了点头,跟着店小二上了楼。

店小二推开一间房门,侧身让她进去:“姑娘,您住这儿。要是有什么需要,比如打水、吃饭,随时喊我一声就行。”

沈清鸢 “嗯” 了一声,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她没有急着放下包袱,而是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房间。墙角的暗格、床底的缝隙、窗户的销,都被她摸了个遍,确认没有任何人动过手脚,也没有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间房确实不错,宽敞又净,桌椅床铺都擦得一尘不染,窗外就是热闹的街道,却又因为楼层高,听不到太多的喧嚣,只有隐约的叫卖声传来,反而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嘴角勾起一抹灵动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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