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定位天合律所云端服务器,找到那个废弃的角落监控。”
林天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声音冰冷。
他的眼前,只有那台破旧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光。
光线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没有丝毫多余表情的脸。
【指令确认。】
【正在入侵目标服务器……防火墙已绕过……数据索引已接管……】
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林天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
他的双手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大脑下达指令,身体完美执行。
没有一丝一毫的延迟。
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天合律所,一家顶级的律所,拥有号称业界最安全的网络防御系统。
但在林天面前,这套系统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指尖的每一次敲击都精准无误。
一个个复杂的指令被输入,一道道虚拟的门锁被轻松打开。
他像一个幽灵,在庞大的数据海洋中穿行。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一个被标记为“废弃”的数据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储存在服务器最不起眼的角落,几乎被人遗忘。
里面存放的,是律所茶水间角落一个早已停止维护的监控录像。
因为位置偏僻,画面质量差,这个监控早就被新的高清探头取代。
但服务器的数据清理流程,却遗漏了它。
林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快速检索时间戳,定位到半个月前。
那个刘燕销毁证据的下午。
视频文件被调取出来。
画面开始播放。
画质很差,充满了噪点,人物的面孔有些模糊。
但这足够了。
林天能清晰地看到,刘燕鬼鬼祟祟地抱着一叠文件,走到碎纸机旁。
她不安地回头张望,确认四周无人。
然后,她将文件一份一份地塞进碎纸机。
视频里,她紧张地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林天的身影出现在画面远处时,刘燕的身体明显一僵。
她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剩下的文件。
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表情,都和林天记忆中的画面完全吻合。
林天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这段几十秒的视频片段下载下来。
他没有保存到本地硬盘。
而是直接上传到了一个临时的加密云端。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同样的手法,抹去了自己访问服务器的所有记录。
就像他从未出现过。
这是第一份证据。
还不够。
他需要更致命的东西。
林天打开另一个窗口。
屏幕上,并排出现了两份文件。
左边一份,是天合律所提交给法庭的,关于“张河案”的银行流水证据。
看上去天衣无缝。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公章,都显得那么真实。
右边一份,是林天刚刚通过系统能力,从银行核心数据库深处调取出的原始流水。
普通人看这两份文件,本找不出任何区别。
但在拥有【证据挖掘】能力的林天眼中,左边那份伪造的证据,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
破绽百出。
“第一个破绽,时间戳。”
林天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锁定在流水记录的打印时间上。
伪造件的时间戳,字体渲染的像素边缘,比真件模糊了0.03个像素单位。
这是因为字体在被修改后,进行了二次渲染压缩导致的细微失真。
肉眼无法分辨。
但在数据层面,一清二楚。
林天截图,用一个刺目的红框标记出来。
“第二个破绽,特定条目。”
他的目光下移,找到那笔关键的三百万款项。
伪造件中,这一行的字体,与上下文其他行的字体,虽然型号一致,但字重有0.01的偏差。
显然,这是单独修改这一行后,没能完美匹配原始格式留下的痕迹。
林天再次截图,标记。
“第三个破绽,金额格式。”
他盯着那个“3,000,000.00”的数字。
伪造件里,金额千分位的逗号,与数字“3”之间的间距,比银行系统自动生成的标准格式,多了零点二毫米。
这是手动输入时,无法避免的误差。
一个又一个的破绽被林天揪了出来。
他像一个最冷酷的法医,将一份伪造的证据,一刀一刀地解剖开来。
所有的差异点,都被他截图,标记,整理。
最后,他将这些截图汇总成一份PDF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张河案关键证据“银行流水”的伪造痕迹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就是一柄重锤。
足以将王浩和刘燕的谎言,砸得粉碎。
林天看着屏幕上整理好的两份核心证据。
一份是刘燕销毁文件的监控视频。
一份是银行流水的对比分析报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他不再是那个刚毕业,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实习生。
血淋淋的现实,让他迅速成长。
他很清楚,这些证据意味着什么。
林天在心中,默默念出几个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妨害作证罪。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这不是简单的职场倾轧。
这不是普通的违规作。
这是裸的刑事犯罪。
是要坐牢的重罪。
林天的目标,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他原本只想洗刷自己的冤屈,让那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但现在,他要的更多。
他要将他们,亲手送进监狱。
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复仇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凑齐。
林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口的郁结之气,仿佛也随之排出了一些。
他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证据是。
但开枪,需要选择最好的时机和角度。
如果现在就把证据交给警方,王浩作为高级合伙人,有太多方法可以脱身。
他可以找人顶罪,可以动用关系压下此事,甚至可以反咬一口,污蔑证据是林天伪造的。
林天不能冒这个险。
他要的,不是一场充满变数的拉锯战。
他要的,是一击毙命。
他要让刘燕和王浩,在他们最风光,最得意,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从云端狠狠坠落。
摔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个完整的复仇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清晰。
首先,要给他们一个警告。
一个看似“仁慈”的警告。
让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有东西。
让他们恐慌,让他们害怕,让他们自乱阵脚。
然后,在他们以为已经摆平一切,最嚣张,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引爆这颗炸弹。
让他们在媒体的聚光灯下,在全行业的注视中,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林天将所有的证据文件,全部用最高强度的算法加密。
然后,将加密包分别上传到三个不同的海外云盘。
他又拿出那个黑色的U盘,将所有文件做了一份物理备份。
双重保险,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林天关掉了电脑。
房间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车水马龙,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不停。
那些光,映在林天的瞳孔里,却变幻成冰冷的火焰。
他拿出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找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备注是:李记者。
这是他实习期间,因为一个案子认识的社会新闻记者。
一个野心勃勃,渴望搞个大新闻的年轻人。
林天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带着些许睡意的声音。
“喂,谁啊?”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声音平静而有力。
“李记者,我这里有个能上头条的大新闻,关于天合律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