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许念的战斗热情。
倒不是被沈淮言感动了,许念纯粹觉得没意思。
三年前她会提离婚,就是因为她吵累了。
不管她是有理有据地分析问题,还是哭哭啼啼地吵闹,沈淮言从未真正地听过她在说什么。
是从未。
许念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你回去吧。”
沈淮言叹口气,坐到她身边,单手放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像把她圈进怀里。
“我把杜婧调去海外常驻,不生气了好不好?”
“随你。她是你的员工,做决策是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问我,我也不想知道。”
许念偏过脸,不想跟他距离太近。
“你坐过去一点,挤到我了。”
许念嘟嘴抱怨的样子很可爱,沈淮言再也克制不住,收紧手臂扣住她的腰,把她压进沙发角落吻了下去。
“这么甜的嘴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酷的话?”沈淮言贴着她唇瓣低语。
许念看一眼厨房的方向,低声吼他:“快放开我,等会儿我妈出来看到了怎么办!”
沈淮言越发觉得她可爱,捏捏她脸颊的肉逗她:“她又不是没看过。”
许念闭了闭眼,她原本不想把跟沈淮言的关系弄得特别僵,毕竟两家长辈的关系在那儿,她不想搞得很难看。
无奈,她使出了手锏:“你不介意我和闻白亲过吗?”
沈淮言的眼神马上冷了下来。
他介意。
事实上,在他赶来许家的路上,他就想过这个问题。
他是成年人,他知道许念有男朋友了意味着什么。
从进门开始,尤其是看到闻白之后,他就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许念从闻白手心拿东西吃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要冲上去揍人。
他甚至有一点生许念的气。
“他今晚要住在我家。”许念补了一刀。
要是能气走沈淮言,撒撒小谎无所谓。
可惜沈淮言没如她意,不仅没走,还在餐桌旁坐了下来,一副等着开饭的样子。
从书房出来的许安远,重重冷哼一声:“谁准你来我家吃饭的?”
沈淮言向年佩兰投去求救的眼神。
“嘛呢你,阿言难得过年回家一趟,不会说话就闭嘴。”年佩兰到底偏心他。
盛了一碗佛跳墙放到他面前:“来,多喝点,补补身体。”
许念眼疾手快也给闻白盛了一碗:“今天辛苦啦。”
闻白手上接过汤碗,眼神却没转过来。
许念顺着他的眼神,看到沈淮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明明沙发上的时候他手指上还是空的。
这人还玩起心眼了。
“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吃完饭去我房间拆啊?”许念邀请闻白。
闻白一愣,激动地磕巴:“我我我也给你准备了,就在我包里。”
许念竖起大拇指夸他:“有默契!”
闻白伸出食指,像印章似地点住她拇指:“认证!”
浑然一对旁若无人热恋中的小情侣。
许安远和年佩兰仿佛没听到自家女儿要把男人领到卧室,各顾各地吃饭。
年佩兰还给沈淮言递了只螃蟹:“来,去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