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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看着熟悉的柴房,我突然笑了。
我竟然没死。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找到藏在柴火下的弯刀,熟练将门锁撬开。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望了一眼爸妈的房间。
欠你们的命,我已经还给你们了。
往后,这个家跟我再无任何瓜葛。
我先去了村后河边,将埋在地里的羽绒服刨出来,穿在身上。
怕太扎眼,我又捡起一旁的破棉袄,套在外面。
害怕爸妈追过来,直到跑到天黑,我才敢停下来。
肚子里传出“咕噜噜”的叫声,我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将手伸向旁边的烧饼摊。
“好你个小毛贼,跟我去派出所!”
摊主扯住我的头发就要拖走,却在看清的脸时,骤然愣住。
之后,拽着我的手来到一座别墅门前。
“去去去,这月你领来多少个了,你以为沈家的钱那么好骗吗?!”
一看见是她,管家立马一脸嫌弃的往外赶人。
抬头瞥间烧饼摊主眼中的愤怒,想到她路上打电话说,万一这个还不是,就去卖给人贩子。
我突然发力,挣开她的牵制,“噗通”一声跪在管家面前。
“求您让我留下,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服。”
管家正要拒绝,身后的门“吱咛”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疯妇人跑出来拉住我。
“不许走,留下陪我玩儿……”
就这样,我在沈家住了下来。
外面的人都传沈家那个疯子少又找了一个替身,还是个乡下来的憨丫头。
我指着疯妈妈的脑袋,偷偷问管家,“她和我一样,是生来就傻吗?”
当我得知她是女儿走丢后受了才变傻时,心中对她的惧怕瞬间转化成了同情。
当她再拿一些奇怪的小裙子、发饰往我身上套时,我不再反抗,顺从配合。
我拍了拍她的肩,“你没女儿,我没妈,咱俩正好凑一家。”
她咧开嘴笑了,将我紧紧搂进怀里,“乖娃娃,是一家!”
这,我牵着疯妈妈的手,在集市闲逛。
迎面走来三个熟悉的身影,我心中一惊。
扔下手中的拨浪鼓,拔腿就跑。
却很快被爸爸追上,他将我摁在地上,死命扇着我的脸。
“真是翅膀硬了,敢离家出走了!”
“我真后悔那天没把你打死!”
疯妈妈追上来,举起一旁的水缸,砸在爸爸头上。
“不许欺负我的乖娃娃!”
鲜血顺着爸爸脸颊淌了满脸,他刚要发怒。
瞥见身后的管家和一众保镖,将手默默放下。
“五十万,钱给我,人给你们留下!”
爸爸吐出一口烟圈,表情淡然的仿佛在卖一头他养的牲畜。
我突然怒了,一头将他撞到在地,抓起一旁的刀横在脖子上。
“想用我换钱,门都没有!”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会先紧着妹妹,我只配捡她剩下的。
明明妹妹比我小两岁,却比我高出半头。
我每天洗衣服、做饭,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他们一家,还处处被嫌弃。
妹妹嘴甜讨喜,是爸妈的贴心小棉袄。
而我老实木讷,是他们口中多余的胚子。
他们把我生下来,却又奴役我,更不爱我。
他们有什么资格拿这三十万?!
爸爸又要发作,一旁的妹妹轻轻扯了扯他的手臂,俯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他表情顿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