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丢下两个字。
谢归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长腿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陆檬透过后视镜望着男人英挺的身影,视线落至他被西裤包裹的长腿,往上移动,是……
男人的翘臀。
她在心里小小啧了声:“一个男人,把屁股练得这么翘,像话吗?”
谢归赫的身材和皮囊均是顶级,外表看起来禁欲清贵,只消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沉沦。
可同时,他身上散发的经由滔天权势滋养的威慑力,又令人无比清醒。
事实如此,谢家明面上听老爷子的,但老爷子早不问世事,全由谢归赫拍板。
思起那份厚如新华字典的婚前协议,陆檬反倒松了口气。
幸亏谢归赫没有要求她爱他,否则这婚还真结不成。
毕竟他不爱她。
他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谢归赫垂着眼,在后备箱翻找了一遍,没多久便拿着一个抱枕回来。
枕套是质感极为细腻柔滑的深空灰真丝,依稀可见低调的折纸海棠暗纹,边缘以银线手工滚边。内芯填充物看不见,不知道是什么,但能猜到不是什么寻常的材料。
副驾驶的车门自动打开。
谢归赫眼皮下滑,居高临下的身影近,上半身俯倾。
距离骤然拉近,男人身上的冷冽檀香混合着淡雅的暖煦气息,将她整个密不透风地笼罩住。
陆檬身子一僵,没有动弹,谢归赫的鼻息温热而轻浅,拂过她鬓边的发丝,燎着她白皙的肌肤。
她故作镇定,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谢归赫毫无多余的动作,动作自然地把真丝抱枕垫进她后腰和真皮座椅之间的空隙。
抱枕柔软得像棉花糖,恰到好处的支撑力温柔地承托住陆檬的伤处。
极致的舒适感夹着一种被照顾的熨帖感,同时涌上她的心头。
“垫着怎么样?”谢归赫问她。
无比亲密的距离,他像是在她耳边说悄悄话,磁性悦耳的嗓音萦绕在耳畔,陆檬头皮莫名发麻。
她喉咙无意识地发出:“…嗯……”
谢归赫掀起眼皮,打量她的状态:“嗯是什么意思,不舒服?”
陆檬不由得耳子一热,“没有…很舒服。”
“舒服就行。”
谢归赫直起身,关上了车门。
陆檬靠着昂贵舒适的抱枕,疼痛骤减,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因为不久前的运动和疼痛,她额发湿了几缕,乌黑地贴在鬓发,面颊是胭脂花的红晕,像画纸上晕染开的桃色,净净的明媚鲜艳。
心情愉悦总是忍不住多说几句话。
陆檬嘴角微微上翘,冲着他笑,又道谢:“谢谢,你人真好。”
谢归赫视线滑过她笑颜如花的脸庞,没说什么,回到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
轿车驶入车道前,他低哑说了句:“下次不舒服,第一时间说。硬撑没有意义。”
“嗯,一定说。”陆檬认真地回答。
谢归赫轻松地驾驶着车辆,眼角的余光里,是她极具感染力的笑影。
他修长隽硕的指骨,在方向盘上心不在焉地敲了两下。
……
回到家,陆檬强撑着若无其事跑上楼。
转身的功夫,谢归赫就看不见她人影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进了房间,陆檬快步穿衣镜前,脱下衣服,侧过身查看伤势。
右侧腰后方靠近脊柱的位置,有一片红痕微微隆起,因为肤色白皙,衬托得那块红痕格外刺目明显。
触手温热,带着肿胀的钝痛。
陆檬伸手轻轻碰了碰,抑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久没锻炼。
估计攀岩时不小心磕到的,但那会儿她没什么感知,现在才后知后觉觉得疼了。
这类伤需要活血化瘀的药膏。
陆檬换上一身舒适柔软的家居服,打开房门下楼,准备找管家要药膏。
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撞见上楼的谢归赫。
“还没休息?”他随口问,目光扫过她的腰。
擦肩而过的刹那,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形在她身上投落一道浓郁的阴影,完全罩着她的身体。
陆檬脚步未停,礼貌道:“嗯,找管家问点事。”
谢归赫长腿阔步拾阶而上,深沉的视线落在她背影上,黑眸似深潭,辨不清情绪。
楼下,陆檬找到管家,直接问:“家里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膏?”
“有的,太太。”
管家取出医药箱,轻车熟路地找出两盒进口药膏和一罐清凉凝胶,“这两种配合使用效果很好。”
“谢谢。”陆檬接过药,正要转身上楼。
“太太。”管家叫住她,毕恭毕敬道,“需要叫医生过来吗?”
先生和太太的私事不易多探究,故而管家没有问是谁受伤了,哪里受伤了。
“不用。”
陆檬从小独立,磕碰受伤对她来说都不算事,不至于大动戈叫医生。
她喝了半杯牛,拿着药,款步回到房间。
陆檬在柔软宽大的丝绒沙发坐下。
她撩起家居服下摆,露出那片红肿的肌肤,挤了些凝胶涂抹上去,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稍感舒服。
不过自己反手去按摩,角度别扭,本使不上力。
叹了口气,陆檬正想着凑合一下,房门蓦然被敲响。
没来由的。
陆檬一惊,下意识拉下衣服。
她简单整理好仪容仪表,慢腾腾地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归赫。
他高大的身影充斥着她全部的视野,立在门口像是一堵不可撼动的墙壁,难以攀登。
陆檬卷翘浓密的睫毛如扇子上下煽动了下,疑惑道:“你找我有事吗?”
没多余的交谈,谢归赫直接问:“伤得严重么。”
“不严重,就是扭了一下腰,已经上药了。”陆檬说。
谢归赫目光往里扫过,看见沙发角落上的圣诞限定款黑丝绒蝴蝶结发圈和药膏。
“我看看。”谢归赫眉头微蹙,往前走了一步。
陆檬下意识后退半步:“不用……”
谢归赫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伸出手:“药给我。”
陆檬看着他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蕴着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把药膏递了过去。
关上门,走进房间里。
陆檬把其他药膏也给谢归赫,她坐在沙发上,莫名觉得周遭空气都湿粘稠了许多。
谢归赫浏览了下药膏的说明,抬眼看她,启唇道:“趴下。”
陆檬:“……?”
趴、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