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刀片划下去的瞬间，疼得我浑身一缩。
血珠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像绽开的小红花。
我咬着牙没哭，心里想着妈妈会开心的。
突然病房门被撞开，叔叔冲了进来。
“招！你什么！”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刀，声音都在抖。
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笑：“这样…… 珍珠就能有足够的骨髓了。”
“傻孩子！你才是曼青的亲生女儿啊！” 叔叔的话像惊雷，炸得我脑子嗡嗡响。
“你说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他，忘了疼。
“当年曼青被拐到渔村，发现自己怀了你，她是拼了命才把你生下来的。” 叔叔蹲下来，用手帕按住我的伤口。
“她被救走时，你才六岁，她以为你已经死在渔霸手里了。”
“珍珠是你外婆怕她撑不下去，从孤儿院抱来的，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我摇头：“不可能…… 妈妈说珍珠是她的心头肉。”
“那是因为她把对你的愧疚，都投射到了珍珠身上！” 叔叔的声音带着急意。
“你放走她的那天，她躲在芦苇丛里看了你好久，她记得你叫她妈妈，记得你给她偷偷塞吃的。”
这时病房门又开了，妈妈跑了进来，看到我流血的手腕，脸色瞬间惨白。
“招！” 她冲过来，想碰我又不敢，眼神里满是慌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渔婆说，我活着就是错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开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妈妈蹲下来，声音哽咽，“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你为什么不认我？” 我哭着问，“你叫她囡囡，却对我那么狠。”
“我怕……” 妈妈的声音发抖，“我怕面对你，怕想起在渔村的子，怕你恨我当年丢下你。”
渔婆突然闯进来：“曼青！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想抢珍珠的位置！”
“你闭嘴！” 叔叔猛地站起来，指着渔婆，“当年要不是你和渔霸串通，把招藏起来，曼青早就找到她了！”
“你胡说什么！” 渔婆脸色一变，“我是为了林家！”
“为了林家？你是为了自己能一直掌控曼青！” 叔叔冷笑，“你早就知道招是亲生的，却一直瞒着，就怕珍珠失宠！”
妈妈震惊地看着渔婆：“妈，他说的是真的？”
渔婆眼神闪烁：“我…… 我是怕你受，抑郁症复发。”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的亲生女儿被虐待，被当成药引？” 妈妈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看着她们争吵，手腕的疼渐渐淡了，心里却乱糟糟的。
原来我不是多余的，原来妈妈是爱我的，只是被太多东西困住了。
护士很快赶来包扎伤口，妈妈一直握着我的手，指尖的温度慢慢暖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