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进入大名单
第二天训练。
热身时,凯文明显心情不错。
他正在跟几个主力队员说笑,看见林风,还吹了声口哨。
“肋骨还好吗,孩子?”
林风只是冷笑,没理他。
全队合练开始,这次是战术演练。
林风被安排在进攻组,对位防守的正是凯文。
第一次进攻,林风没有要球。
他在禁区里慢跑,左三步,右两步,突然一个急停回撤。
凯文下意识跟上。
但林风刚回撤两步,又一个变向,斜向禁区左侧。
凯文转身慢了半拍,被拉开半个身位。
球没传过来,进攻以远射结束。
但场边的老雷,手里的战术板停了一下。
第二次,林风跑得更刁钻。
他从禁区弧顶启动,先往右虚晃,在凯文重心偏移的瞬间,突然一个剪刀步变向,朝左路空当冲刺。
凯文勉强跟上,但呼吸已经有点重了。
第三次,第四次……
林风像不知疲倦的幽灵,在禁区里不断折返、变向、急停、再启动。
每一次跑位都看似毫无意义——球本没往他那边传,但他就是不停地跑。
凯文的脸色渐渐变了,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三十四岁的身体,经不起这种高频次、无氧状态的折返跑。
第五次,林风从禁区右侧启动,一个漂亮的“V”字跑位——先回撤接应,突然反身前。
凯文咬牙跟上,但转身时脚下一个踉跄,慢了整整一步。
球终于传过来了,林风在点球点附近接球,凯文还在两米外。
【预判视野】无声激活。
三个闪烁着微光的路径,在他接球的刹那已然呈现。
【抽射近角(概率41%)、挑射(概率35%)、推射左下角(概率73%)】
没有犹豫,林风右脚脚弓发力,球滚向球门左下角。
守门员扑救,指尖碰到球,但没能改变方向。
球进了。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凯文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铁青。
林风转身跑回半场,经过凯文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跑不动了?”他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凯文猛地抬头,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但林风已经跑远了。
场边,老雷放下战术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没说话,只是朝助理教练做了个手势——继续。
训练结束后,更衣室里气氛微妙。
凯文第一个冲完澡,摔门离开,几个年轻队员偷偷朝林风竖起大拇指。
江川走过来,递给林风一瓶水:“今天表现不错,但小心点,凯文这人记仇。”
林风接过水:“谢谢队长。”
“别叫我队长。”江川笑了笑,“叫江哥就行,都是华夏人,在外不容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周末对谢周三,你可能会进大名单。”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进入大名单,林风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
“老雷今天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江川说,“好好准备,英甲首秀,别搞砸了。”
说完,他拍拍林风肩膀,转身离开。
林风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打开手机,并没有人给自己发任何信息。
他关掉手机,从柜子里拿出那件踢正式比赛才穿的27号球衣。
深红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他把球衣摊在腿上,手指抚过背后的号码。
窗外,北安普敦的夜空没有星星,但训练场的灯还亮着,就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林风站起身,把球衣挂回柜子。
然后他走出更衣室,朝宿舍方向走去。
夜还长,而周末的比赛,正在一步步近。
……
希尔兹堡球场客队更衣室里,空气像凝固的铅。
墙上挂钟指向下午两点四十分,距离英甲首轮北安普敦客场对阵谢周三的开球,还有二十分钟。
林风坐在替补席最角落的位置,背上贴着27号。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狭窄的客队更衣室里格外清晰。
老雷站在战术板前,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谢周三的防线习惯高位压迫,但两个中卫转身都慢。我们队的中锋亨利腰伤还没好,凯文,你今天踢中锋,别让他们的后卫转身太舒服了。”
凯文坐在最前排,腿上裹着厚厚的肌肉贴,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得像刀。
他虽然是后腰,虽然年纪已经三十四岁。
但以他的能力,在英甲联赛客串一下中锋还是戳戳有余。
“江川。”老雷看向队长,“中场控制节奏,别跟他们拼身体。我们要的是效率,不是场面。”
江川擦拭着护腿板,沉稳地应了一声。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探头进来:“还剩五分钟。”
队员们纷纷起身,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林风系紧鞋带,手指有些发僵,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进英甲比赛的大名单。
虽然只是十八人名单里的最后一个,但毕竟是在这里——希尔兹堡。
这座能容纳三万人的球场,空气里都弥漫着职业足球的硝烟味。
“走了。”江川拍了下他的肩膀。
球员通道狭窄,两队队员挤在一起。
林风跟在队伍末尾,能听见前面谢周三队员粗重的呼吸声,也能看见他们球衣背后被汗水浸湿的深色痕迹。
通道尽头,光线涌入,三万人的声浪像海啸一样拍过来。
林风眯起眼睛,球场草坪绿得刺眼。
看台上旗帜挥舞,谢周三的主场球迷正在高唱队歌。
北安普敦的客队看台只有小小一片,大约一千多人,但歌声倔强地穿透嘈杂。
列队,握手,拍照。
林风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队友们在中圈围成一圈,江川在喊话,所有人把手叠在一起。
哨响,比赛开始。
谢周三不愧是上赛季差点冲进英冠的球队,开场就展开猛攻。
北安普敦被压在半场,前十分钟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有。
凯文在前场孤零零地游荡,几乎碰不到球。
第十五分钟,谢周三获得角球。
球开到禁区,混战中一脚爆射,北安普敦门将神勇扑出。
“稳住!”老雷在场边挥手。
第二十七分钟,北安普敦终于打出反击。
江川中场断球,直塞找到凯文。
凯文背身拿球,对方中卫贴身紧。
他试图转身,但脚下踉跄了一下,球被断走。
“该死!”凯文骂了一句,弯腰揉了揉右大腿。
林风坐在替补席上,眼睛死死盯着凯文。
第三十五分钟。
又一次反击机会,凯文在中线附近接球,加速突破。
刚过中线两步,他突然一个急刹。
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缓缓跪倒在草皮上,右手死死按住右大腿后侧。
队医拎着医疗包冲进场,替补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老雷双手在口袋里,脸色阴沉。
队医检查了半分钟,转身朝替补席做了个换人的手势。
拉伤。
凯文被搀扶着下场,脸色苍白,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经过替补席时,他看了林风一眼,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老雷转身,他的目光在替补席上扫过,最后停在林风脸上。
“林。”老雷的声音在嘈杂的球场边依然清晰,“准备热身!”
林风猛地站起来,脱掉外套,心脏像要跳出腔。
他跑到场边,开始拉伸,汗水瞬间冒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刚才坐在替补席上捂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