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似被无形威压笼罩,动弹不得。
郭破虏无心理会外间动静,全心运转两门 ** ,于体内循环往复,接连三十六大周天。
畅快之意几欲令人沉溺。
“咄!”
一声震喝自禅房传出,五里之地皆感微颤。
寺内隐修诸人相继现身。
天鸣禅师与无色禅师先后赶至,却被房中溢出的气劲阻于门外。
禅房之内,灿然金光流转,令人难以直视。
“无相,郭少侠可是有异?”
“贫僧亦不明,方才一股骇人气势自房中涌出,似是修行之兆,又似有别情。
方丈,莫非是虚竹祖师所遗之物引发?”
天鸣禅师摇首,此时尚难断言,然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先前因无色禅师所呈佛偈心绪波动,亟欲入房探问,途中却被这股气势所慑,屈膝难起。
全寺皆可感知此息,却并无恶害。
“众人且先回房。
惠行,你留下听候。
若郭少侠有所需,不可怠慢。”
三位老僧各怀思虑,朝禅房投去深深一眼,旋即离去。
时光悄然流逝。
禅房内云气氤氲。
一百零八周天圆满,郭破虏双目睁开,眸光如电,锐利人。
“呼……这道家玄功果然奥妙无穷。
难怪逍遥子将其三分,合一竟有如斯威能。
我这般,可算筑基已成?”
郭破虏自语,无人应答。
依天书所示,他资质已臻绝顶,武学招式过目便可反推全貌。
耗去三十万研修值,长春功已达首层圆满,欲入第二层,却需心境体悟与世事磨砺。
此事稍觉棘手,好在时尚长。
经脉拓宽,内力精纯,挥手间真气外涌。
仅凭此境,已可比肩当世顶尖高手。
若再精进,破碎虚空或非虚妄。
至于乾坤神功,则属上乘辅修之法,侧重内力回复、外功锤炼、体魄打熬。
两相配合,恰成天衣无缝之功。
满室云气被郭破虏一吸而尽,他方欲检视匣中卷轴,外间传来话音。
“郭少侠可已出定?小僧惠行,奉方丈之命在此等候。
师祖有请一叙!”
(后续待续
第十二回 隐踪潜行
“有劳传话,还请小师傅取一套衣物来。”
郭破虏忽觉周身生凉,低头一看,不禁苦笑。
原是修炼乾坤神功之际,身形暴涨,衣履尽裂。
面上伪装亦碎落。
待功行圆满,体态已复旧观。
惠行奉上宽大僧袍,穿着虽不甚合宜,亦只得暂且如此。
手捧楞伽经,郭破虏步出禅房。
怀中绢帛未及细阅,匆匆纳入衣内。
随惠行前往大雄宝殿途中,正值寺中早课。
院间武僧演武,招式落入眼中,便顷刻被郭破虏推演透彻。
然少林武学于今已不入其眼。
修得道家玄功后,寻常技法再难动其心。
“郭少侠三未见,气象迥异,功力大进,实是可喜。”
天鸣禅师含笑道。
郭破虏微讶,竟已过去三,腹中却无饥馁之感,想必是灵气滋养之故,旧伤亦已痊愈。
“叨扰宝刹多,晚辈当告辞了。”
郭破虏拱手一礼,将楞伽经置于案上。
一旁无相禅师面现急色,望向天鸣。
“佛子何不多留数?”
“身有要事,不便久滞。
多谢三位禅师盛情,来有缘,必再登门拜访。”
天鸣禅师神色恳切:“少侠佛理深湛,所留偈语令老衲汗颜,本欲多请教益,然眼下少林确非久留之地。
尼摩星毙命,山下已聚蒙古兵卒逾千。
无相,你便送郭少侠自后山离去罢。”
郭破虏未料尼摩星内力被吸尽后,下山竟而殒命。
蒙古兵围山,原是因己而起。
“尼摩星乃晚辈所诛,与少林无关。
此事由我一力承担。
若有机缘,后自当再会。
告辞!”
语声犹回荡殿内,人影已杳。
此番以退为进,亦是对少林一番筹谋。
若蒙古兵卒殒于少林界内,元廷岂会坐视。
三位禅师修为未至一流,自难窥知郭破虏修炼道家玄功后,已半步超脱凡俗。
逍遥派凌波微步臻至圆满。
辅以天地不老长春功,身形飘忽,宛若缩地,赶路之迅捷,唯二字可喻:
超凡。
十三
“无相,持老衲亲笔信函,前往迎请四大 ** 金刚及罗汉堂次代 ** ,并调派百名武僧,一路护送郭少侠平安抵达襄阳,不得令其有半分损伤。
你须亲赴襄阳,将此信函面呈郭大侠或黄帮主。”
天鸣禅师紧咬牙关,心中已然作出决断,欲撤销封山之令。
若能留郭破虏于寺中,对少林今后之发展必将带来莫大助益。
显然,寺内众僧已自行达成共识——昔封山之前便遭全真教压制,致使少林如今在武林中声名不显。
然而这些年来,寺中亦在默默积累实力,只待一朝振翅重生。
“谨遵法旨,贫僧即刻前去,方丈珍重!”
“无色,请尚在闭关的诸位长老出关吧。
少林沉寂多年,也该让元蒙领略我千年古刹的真正底蕴了。”
无色禅师亦领命而去。
“阿弥陀佛!”
天鸣禅师跪坐佛前,默然不语,手中木鱼声声轻响,心中回味郭破虏所言,惜才之念油然而生。
仿佛只要留下此子,少林便可得涅槃重生。
此时,无相禅师率僧众刚出山门,
忽闻一股浓重血气扑面而来,神色骤变。
“众人随我速行,恐有变故发生!”
沿途只见蒙古兵卒断肢残躯散落四处,更于一株松树下发现双目圆睁、已然气绝的潇湘子。
嵩山此刻已成血染之地。
郭破虏立于树梢,神情平静,仿佛方才所为不过捻灭蝼蚁。
与他在少林寺中温润谦和的模样相较,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引得僧人出动,不枉我一番筹划。
少林确实藏有高人。”
既已入世,再想闭门封寺,不过痴念。
千余蒙古士卒殒命少林地界,元蒙朝廷必会震怒。
纵然少林不愿涉足江湖,此后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坐观风云。
郭破虏嘴角微扬,身影倏然自枝头消失,继续向北而行。
无色禅师目睹满地尸骸,身形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伐果决,佛子终究是佛子。
尔等将亡者收殓归整,尘归尘,土归土。
其余人随老衲继续赶往襄阳。”
虽不解郭破虏真正意图,无相仍须执行方丈之命。
待少林醒悟之时,恐已深陷局中,不得不随郭破虏共行此道。
三之后,江湖哗然。
丐帮鲁帮主遭霍都暗算,潜藏襄阳却被郭靖之子识破擒获之事,渐在武林中小范围传开。
少林竟派出百余高手驰援襄阳守备。
同时,元蒙军中传出有逾两千兵卒被郭破虏所诛,其名号震动江湖。
元蒙虽下发海捕文书,最终却不了了之,令人惊异。
襄阳,郭府。
“无相大师亲临襄阳,乃郭某之幸,亦是大宋之幸。
请入内共商防务!”
黄蓉在一旁拆阅来信,见天鸣禅师字里行间对郭破虏极为推重,不似作伪,心中却疑惑:何以郭破虏能说动向来惜力如金的少林,派出寺中精锐前来襄助?
有少林率先响应,此番英雄大会规模或可远超以往。
“破虏此事做得甚好。
只是他如今处境堪忧,元蒙绝不会轻易罢休。
但北方……”
“靖哥哥,蓉儿想北上一趟,寻回破虏。”
“郭夫人不必过虑。
郭少侠功力深湛,武艺超凡,于少林独战尼摩星、尹克西、潇湘子三人,解我少林之围,更能瞬息之间扫灭上千蒙古精兵。
不知郭大侠可否做到如此?”
(未完待续)
郭靖面露惊疑。
黄蓉亦蹙起双眉。
“无相禅师,此事恐非属实。
潇湘子、尼摩星与尹克西武功皆属一流,即便蓉儿亦难以十招之内压制三人。
破虏自幼未伤生灵,又怎会在少林附近斩如许蒙古兵卒?”
郭靖直言心中不信。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言妄语。
贫僧虽未亲见郭少侠出手,然当时少林周遭唯他一人。
难道郭大侠不知少侠师承来历?”
黄蓉走近,在郭靖耳畔低语数句。
郭靖神色茫然:“逍遥派?我从未听闻此派之名。”
无相合掌低诵佛号,道:“郭大侠见谅。
贫僧亦是查阅少林古籍,方知此派乃北朝时期立于大理无量山的一支隐 ** 门,而其末代掌门,与少林曾有一段渊源。”
朝代更迭,少林又封山多年,江湖中除却一些古老门派或存零星记载,多数早已忘却宋辽之争的旧事。
北乔峰,南慕容,也已绝迹江湖。
暂且不言襄阳。
此刻郭破虏已穿越蒙古腹地多。
一路不仅饱览山河壮丽,更沿途行义举、挫蒙军锐气,于敌后多方扰袭,亦有其深远谋划。
向西而行,
经一县城时换着道袍,
混入前往银川的商队之中,改容换貌,自称郭道长。
自少林离去后,他曾先往终南山,于嘉兴镇停留三。
全真教虽已式微,活死人墓犹在。
惜未遇杨过。
“虚竹所遗,乃一处秘藏所在,集逍遥派流传之要义,封存于天山灵鹫宫中。”
绢布之上,详载虚竹与段誉分别后,曾隐居于少林附近,后遣散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部众,并放下断龙石,封闭灵鹫宫机关之法门。
郭破虏此去天山,本是为了寻访一处清静之地,以备不时之需。
那些金银可充作襄阳守军的粮饷。
逍遥派所传的精妙武学,却已不知所踪,或许是虚竹有意隐去。
“管事,大事不好,蒙古骑兵拦住了前路!”
正沉思间,车外传来商队护卫的惊呼。
郭破虏睁开双目,掀帘望去。
一队蒙古骑兵已近商队,相距不过数百步。
“军爷,这些银两请军爷喝酒。
我们福顺商号是朝廷登记在册的商队,车上多是女眷,还请高抬贵手。”
“啪!”
领头的蒙古兵一挥手,打翻了托盘,碎银散落满地。
几名宋人护卫握紧拳头,却只是低头咬牙,不敢出声。
“嘿,好标致的小娘子,给我带走!”
蒙古兵围住商队,开始抢夺。
郭破虏 ** 车中,并未立即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