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贺之拾和付淮谦抽空过来了。
听说孟序“光荣负伤”,特地来慰问慰问。
一进屋就见孟序跟个大爷似的瘫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搭着。
池轻坐在旁边,一小勺一小勺地给他喂粥。
贺之拾“啧”了一声,故意提高音量:“怎么受个伤还成巨婴了?”
孟序眼皮都没抬,抄起手边的靠枕就砸过去。
一气呵成,正中目标,分毫不差。
贺之拾像是早有预料,偏头轻松接住,还顺手拍了拍。
池轻刚好喂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站起身:“你们吃过了吗?”
“吃过了,”贺之拾把靠枕扔回沙发,“听说某人受伤,特地过来看看他。”
孟序终于抬眼,看到两人两手空空:“就这样空着手来的?也不嫌磕碜。”
贺之拾一屁股坐他旁边:“德行样儿,都美人在怀了,还缺那点慰问品?”
付淮谦也走到孟序身边,低头检查他的伤,轻轻按了按边缘,“看样子恢复得不错,过几天拆线去我那。”
池轻这才想起什么,有些惊讶看向付淮谦:“你是医生?”
付淮谦点头:“就在个小医院。”
“小医院?”贺之拾没忍住在一旁嘴,“多少人挤破头都请不到的付医生,谦虚过头了吧?”
付淮谦自己开了家私人医院,偶尔也会在京市一院坐诊。
看着很体面的工作,当初要学医的时候,家里没少折腾。
付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扛枪的,肩章上的荣誉多到数不过来。
轮到他这儿,偏偏铁了心要拿手术刀。
池轻悄悄比了个大拇指,又好奇的看向贺之拾:“那你呢?”
贺之拾挑眉,朝孟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得问你老公啊,他是在给谁打工?”
孟序斜睨了他一眼,懒得同他计较:“别给点脸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池轻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搞了半天,HY娱乐的老板就在眼前。
“行了,看也看过了,你俩该嘛嘛去。”孟序开始赶人,手臂却悄悄环上池轻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付淮谦瞥了他一眼,视线扫过他和池轻,有些意味深长:“平时注意点,别扯到伤口。”刻意将“注意”二字咬得重了些。
孟序忍不住气笑:“滚啊,没事别跟贺之拾一起鬼混。”
贺之拾无辜躺枪:“我去,真是锅从天上来啊?!谦儿你评评理,我什么时候带你鬼混了!”
付淮谦淡淡:“也就平均一周三次吧。”
池轻一开始还有些云里雾里,听到他们这样说,才反应过来是哪方面的注意,耳尖一下就红了。
孟大爷接连被伺候了好几天,脸上的擦伤已经淡得看不见了,右臂也拆了线,但付医生叮嘱要好好养着,不能大意。
家里有芹嫂照应着,池轻便放心的回花店给宋木禾搭把手。
午后,别墅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里传出的人声。
孟序靠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遥控器,屏幕画面跳来跳去,想到池轻今天又不在家,便烦躁地将遥控器扔到一旁。
另一边,花店里弥漫着咖啡香。
池轻正做着焦糖拿铁,宋木禾靠在吧台外边:“这两天往这跑,看来你家那位伤好得差不多了?”
“上周刚拆线,淮谦说骨头还得再养四五个月才能稳妥。”池轻头都没抬,熟练地在咖啡上拉花。
“你倒是放心。”宋木禾说。
“家里有芹嫂呢,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她把做好的咖啡放在托盘上,推给宋木禾,“三号桌的。”
宋木禾送完咖啡,又溜达回来,顺势摸了块小饼塞嘴里:“你送的礼物我妈可喜欢了,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家里吃饭。”
池轻笑,眼底都是暖意:“喜欢就好,有空我就去,好久没吃温姨做的菜了。”
“她可说了,把你老公也带去,她要把把关。”
池轻抿了下嘴,低头掩去几分心思,在蛋糕上筛着粉,没扫兴:“行啊,等他好得差不多了,抽时间我问问。”
随后她想起了之前就想提议的事,又抬头看宋木禾:“三木,咱招个吧?有时候我不在,能给你帮衬下。”
宋木禾嚼着饼,连连点头:“行!赶紧找一个,我也能偷偷懒。”
隔天上午刚把招聘启事贴出去,下午店门的风铃就清脆地响了一声。
店里没什么人,宋木禾此时也不在店里,池轻正低头整理物品,闻声抬头:“欢迎光临。”
门口站着个男生,很高,穿着白色卫衣,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阳光。
他也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请问……这里是在招吗?”
“对,”池轻放下手中的东西,“坐下聊聊?”
她引着他走向吧台旁的私人休息区。
男生有些局促地坐下,背挺得笔直。
池轻坐在他对面,粗略打量了一下。花店离大学城比较近,他模样又青涩:“还在上学吧?”
“嗯,大四了,”男生点头,声音清朗,“没什么课,想找点事做,刚好看到您贴的招聘。”
池轻目光扫过他脚上那双价格不菲的球鞋和手腕上的表,心里大概有数,这不像是个需要打工赚生活费的主。
她没点破,只是问:“以前在咖啡店或者花店做过吗?”
“在咖啡店做过,基本的饮品都会。”他答得挺实在。
陆川随确实也没说谎,之前假期的时候经常被他父亲扔到公司名下的一些餐饮店历练,杂活都,丝毫没有公子哥的架子。
池轻点点头,觉得这男孩看着挺舒服的:“怎么称呼?”
“陆川随,山川的川,随时的随。”
“行,”池轻笑了下,也没多绕圈子,直接拍了板,“那小随?可以这样称呼吧?明天方便的话,就来试试吧。”
陆川随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应道:“方便的!谢谢老板!”
“叫我轻轻姐就行,”池轻站起身,“店里还有一个老板,她今天有事,明天你们就能见到了。”
“好的,轻轻姐,那明天见!”陆川随也赶紧站起来,又认真地道了次谢,才脚步轻快地推门出去。
第二天下午,池轻刚进门。
一眼就看见那个叫陆川随的男生,正拿着抹布仔细擦台子,动作还挺像样。
“轻轻姐!”陆川随看到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打招呼,浑身都冒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池轻笑着应了下,走到正在一旁打理花枝的宋木禾身边。
宋木禾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你也没跟我说是个男的。”
池轻同样压声回她:“这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还是青春男大,就这颜值,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往咱店里一站,妥妥活招牌。”
宋木禾偷偷瞟了一眼那边忙碌的身影,咂咂嘴:“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小了吧?”
池轻用胳膊肘顶她一下,眼里带着促狭的笑:“小不小的,你试了才知道啊。”
宋木禾瞬间反应过来,脸一红,笑骂:“!你也就只敢在我这儿说荤话!”
池轻得意地偷笑:“混迹情场的宋大小姐也会害羞?”
“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