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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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扑向电脑，双手在键盘和鼠标上作。
“关掉！关掉！给老娘关掉！”
妈妈想切断直播，想停止播放。
但没用。
硬盘里的程序已经完全接管了她的电脑。
她的作，都变成了徒劳。
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我被她骂得抬不起头，小声地抽泣着。
她在旁边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咒骂。
“哭哭哭！就知道哭！真是个废物！”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讨债鬼！”
直播间停滞的弹幕，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是楚香茹？她不是最温柔的妈妈吗】
【我的天！她居然打瑶瑶！还骂得这么难听】
【视频上方的字……是瑶瑶留下的吗】
【所以瑶瑶的死，本不是抑郁症】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
妈妈歇斯底里地对着镜头大吼。
她想拔掉摄像头，却发现手抖得连USB线都抓不住。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爸闻声冲了进来，“你鬼叫什么！”
他的话，在看到电脑屏幕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血红的字，身体开始发抖。
“这……这是什么？”
他冲到妈妈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衣服，
“楚香茹！你让这东西播出去了？全完了！”
他一巴掌扇在妈妈的脸上。
妈妈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立刻见了血。
“吴国栋你敢打我？！”
她从地上爬起来，像泼妇一样扑向我爸，用指甲去抓他的脸。
“你现在来当好人了？！你装什么清高！”
“这些年你花的哪一笔钱不是老娘赚的！”
“没我挣钱，你还在大学里当你的穷教书匠！”
“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告诉你，没门！要死我们一起死！”
他们在书房里，当着百万观众的面，扭打在一起。
曾经体面的育儿博主和儒雅的大学教授，此刻像两条在泥地里撕咬的野狗。
昂贵的西装被扯得变形，精致的妆容花成了调色盘。
那些挂在嘴边的“教养”“体面”，在利益面前，碎成一地玻璃碴。
我飘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这场面，比我想象得还要精彩。
“砰！”
我爸一脚踹在电脑主机上，他终于想到了简单粗暴的方法。
电源线被踹开，屏幕闪烁几下，黑了下去。
直播，中断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