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真的以为爸爸是爱妈妈的。
他似乎总在她面前哭,在她面前下跪。
他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仰望着她,只希望她能够垂怜他一点点,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和我说爸爸很可怜,说妈妈是个冷血冷情的坏女人。
尤其是,她一直在试图劝爸爸不要再奢望妈妈会好好过子。
她给我描述畅想,如果爸爸娶了买了新妈妈的子该有多好。
她说我们家里的子之所以过成这样都是因为妈妈的心不在这个家里。
于是那个时候,我也开始可怜爸爸。
我总缠着他要新妈妈。
我同仇敌忾的瞪着妈妈,让她走,不要影响到我的新妈妈来。
直到子一天天过去,这个家里的子却一直停留在原地,甚至更差。
比如我好像心脏有问题,而这个家里拿不出钱来医。
所有人都沉默。
说就是个女娃儿,花这个冤枉钱爪子。
爸爸也沉默了。
出乎意料的是说话的人却是那个最讨厌我的妈妈。
她语气依旧冷漠,只是目光在我身上停顿过片刻。
“联系我家里吧!我爸妈会给钱,给了钱你们可以好好生活,她也能活下去。”
爸爸愣了愣。
而后不可置信道:“欢欢,你愿意和我好好过子了?”
妈妈抬眼看向他,眼里的讽刺依旧。
没有说一个字,却又像说了所有。
男人的自尊就在这样的眼神里被踩得稀碎。
他狠狠的啐了口唾沫。
“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医,不用求任何人。”
我第一次陷入了迷茫。
这个男人,我的父亲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爱妈妈,爱我吗?
他是真的舍不得我,心疼我想救我,还是为了争那一分面子。
但不管结果如何,我终于吃到了药。
幸运的是药好像也不贵,我得的是风湿性心脏病,普通的地高辛片加利尿剂就够了。
爸爸罕见的松了口气。
只是这个病不能劳累,不能激动。
于是我成了这个家里最大的废人了。
的目光像刀一样剜过来,她让我要死死远点,不要再和我妈一起拖累她家了。
我沉默的看着她。
她也老了啊!她也不了活啊。
她也有风湿病会每天整夜整夜的痛得睡不着,要喊我爬起来照顾她啊。
我们是拖累,她就不是吗?
况且妈妈不是说过要回自己家吗?
他们为什么不答应。
不答应又为什么要反复的羞辱她。
我开始意识到很多事情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