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节：归来的波澜 传承禁地之行，在惊心动魄中结束了。 十人进入，八人归来。两个永远留在了里面，但这在学院历史上已经算是很高的存活率——往届往往只有一半人能活着出来。 归来的八人，都得到了巨大的收获。 秦无涯剑道突破，领悟了“剑意”，实力直凝元境四重。 铁山得到《开天斧法》，肉身再进一步，现在能硬抗凝元境中阶的攻击。 慕雪的琴音多了“破邪”属性，对死气、怨灵有奇效。 柳叶的飞刀术融入了空间之道，更加诡异难防。 朱富贵的阵法造诣突破到玄阶，现在能布置困凝元境的阵法。 文轩的儒道修为大进，圣言术已经能影响同阶修士的心神。 石开山和火灵儿也各有收获。 而陆燃，无疑是收获最大的。 薪火核心的获得，让他的系统完成了第一次升级。现在系统多了三个新功能： 【文明数据库】：收录了人族三千文明的残缺信息，包括功法、历史、科技、艺术等。虽然大部分都残缺不全，但价值无可估量。 【火种网络】：可以感应到方圆千里内的其他火种碎片，以及……收割者的气息。 【传承推演】：消耗能量，可以推演、补全残缺的功法或技术。 除此之外，他的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凝元境四重——三火种融合带来的反馈，让他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现在的陆燃，真实战力不弱于凝元境六重，底牌尽出的话，甚至能和七重一战。 但更大的收获，是心中的那份“责任”。 薪火传承，守护人族文明……这个担子很重，但他愿意扛起来。 不只是为了母亲，为了那些逝去的先贤，也为了……妹妹，为了所有他在乎的人。 如果文明覆灭，所有人都会死。 所以，他必须变强，强到足以面对“终末”和“收割者”。 从禁地出来后，八人被院长剑无尘亲自召见。 在听完禁地中发生的一切后，剑无尘沉默了很长时间。 “薪火传承……收割者……”他喃喃道，“原来，三千年前那场大战的真相是这样的。” 他看向陆燃：“孩子，你身上的担子很重。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星河学院，乃至整个东域人族，都会站在你身后。” “谢谢院长。”陆燃说。 “不过，这件事必须保密。”剑无尘严肃道，“收割者已经盯上你了，如果消息泄露，你会成为众矢之的。在你有足够实力自保前，不要暴露薪火的事。” “我明白。” “另外，”剑无尘看向其他人，“你们都是见证者，也要保密。这关系到陆燃的生死，也关系到人族的未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离开院长室后，秦无涯叫住陆燃。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修炼，变强。”陆燃说，“然后……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收割者，还有那些投靠它们的人类叛徒。” 母亲的信里提到过，当年天元界之所以覆灭，除了收割者的强大，还有内部叛徒的出卖。东域这边，肯定也有。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秦无涯说，“我欠你一条命，这份人情，总要还的。” 陆燃笑了：“你已经还了。” 秦无涯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陆燃回到洞府。 妹妹陆雨柔正在练剑，看到他回来，高兴地扑过来：“哥！你终于出来了！我听柳姐姐说，这次禁地很危险，有两个师兄没出来……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陆燃摸摸妹妹的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陆雨柔仔细打量哥哥，忽然惊讶道：“哥，你的气息……好像更强了！而且……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陆雨柔歪着头，“就是感觉……更可靠了？” 陆燃笑了。 是啊，肩上有了责任，人就会变得可靠。 接下来的子，陆燃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 他要消化禁地中的收获，巩固修为，还要研究薪火核心和文明数据库。 首先，是功法方面。 《青莲剑诀》他已经练到第五式，但后面还有四式，一直无法突破。现在有了文明数据库，他尝试推演第六式。 【推演《青莲剑诀》第六式，需要消耗3%能量。确认？】 “确认。” 【推演中……】 大量关于剑道的知识在脑海中浮现，与《青莲剑诀》的奥义融合、碰撞。三天后，第六式“青莲世界”的雏形出现了。 这一式不再是单纯的攻击或防御，而是创造一个小型的剑之领域。领域之内，万剑齐发，敌人无处可逃。 虽然现在还只是雏形，但威力已经远超第五式。 除了剑法，陆燃还开始修炼儒道功法《浩然正气诀》。 儒道功法不重伐，重养气、修心、炼神。修炼之后，他的神识强度提升了一倍，对灵气的掌控也更加精细。 更神奇的是，《浩然正气诀》和青莲火种产生了共鸣——浩然正气也是“正气”，青莲火种的生机之力也是“正气”，两者相辅相成。 陆燃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凝元境四重中阶……四重高阶……四重巅峰…… 一个月后，他突破到了凝元境五重。 这个速度，说出去能吓死人。但有三火种加持，加上涅槃重生后的完美基，一切又显得合理。 闭关期间，外界也在发生变化。 天魔逃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东域，各大势力都进入了备战状态。星河学院作为青岚城的守护者，更是首当其冲。 学院开始大规模招收学员，扩编战力。同时，派出了大量探子，搜寻天魔的踪迹。 但奇怪的是，那五只逃出秘境的天魔，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这让剑无尘等高层更加担忧——天魔在暗，他们在明，这种被动局面很危险。 而在这暗流涌动中，一股更隐秘的势力，也开始活动了。 第二节：暗处的眼睛 青岚城，林家。 密室中，林轩正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 “大人，已经查清楚了。”林轩恭敬地说，“陆燃从秘境回来后，修为突飞猛进，现在已经突破到凝元境五重。而且，他似乎得到了某种上古传承，战力远超同阶。” 黑袍人背对着他，声音沙哑：“凝元境五重……呵，倒是小看他了。” “大人，要不要再派人……”林轩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黑袍人说，“现在学院对他保护得很严，而且他身边有秦无涯那帮人，不好下手。” “那……” “耐心点。”黑袍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戴着面具的脸，“‘主上’已经苏醒，收割即将开始。到时候，整个东域都会成为祭品。陆燃……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罢了。” 林轩眼中闪过狂热：“主上终于要行动了吗？” “快了。”黑袍人说，“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一些‘祭品’来加速主上的恢复。林轩，你做得很好，把那个‘灵蕴道体’的消息传出去，引来了不少猎物。” 陆雨柔的体质，终究还是泄露了。 虽然学院极力保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月前，东域几个大宗门都收到了消息：星河学院出现了一个灵蕴道体，是绝佳的炉鼎和药引。 这些天，已经有好几拨人来“拜访”学院，名义上是交流，实则是打探陆雨柔的情况。 柳清音和苏晚晴已经加强了戒备，但防不胜防。 “那个小丫头，是主上指名要的‘钥匙’。”黑袍人说，“灵蕴道体可以打开‘终末之门’，让主上真身降临。林轩，你的任务就是把她带出来。” “可是……”林轩犹豫，“学院守得太严了，而且陆燃那小子……” “我派‘影侍’帮你。”黑袍人一挥手，三个漆黑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这三个身影气息内敛，但林轩能感觉到，他们每一个都不弱于凝元境七重！ “多谢大人！”林轩大喜。 “记住，要活的。”黑袍人冷冷道，“如果失败……你知道后果。” “属下明白！” 林轩退下后，黑袍人走到窗边，看着星河学院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守护者……薪火传承……呵，这一次，你们还能赢吗？” 与此同时，学院深处。 剑无尘正在和几位副院长开会。 “最新消息，北边的‘玄冰宗’、西边的‘焚天谷’，还有南边的‘万剑山庄’，都派人来了。”一位副院长说，“名义上是商讨对抗天魔，但暗地里都在打听那个灵蕴道体的小丫头。” “来者不善啊。”另一位副院长叹息，“灵蕴道体太诱人了，那些老家伙都坐不住了。” 柳清音冷冷道：“雨柔是我的弟子，谁敢动她，就是与我为敌。” “清音，这不是个人恩怨。”剑无尘说，“如果只是一个宗门还好办，但现在三大宗门都来了，我们压力很大。” “院长，您的意思是？”苏晚晴问。 “拖。”剑无尘说，“就说那孩子在闭关，暂时不能见客。同时，加快培养她的速度——只要她突破到凝元境，有自保之力，那些人的觊觎就会少很多。” “凝元境……”柳清音苦笑，“雨柔现在是淬体九重，虽然进步神速，但到凝元境至少还要半年。” “那就拖半年。”剑无尘说，“这半年，学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导师轮流警戒。另外……” 他看向苏晚晴：“晚晴，你带陆燃和雨柔去‘星陨洞天’避一避。那里是学院最隐秘的闭关地，只有我和几位副院长知道位置。” 星陨洞天，是学院创始人星河剑尊留下的独立小世界，隐藏在虚空裂缝中，极其安全。 “是。”苏晚晴领命。 当天晚上，陆燃和陆雨柔就被秘密转移到了星陨洞天。 洞天不大，只有十里方圆，但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中央有一座小院，院中有灵泉、药田，足够两人生活和修炼。 “你们暂时住在这里。”苏晚晴说，“外面风起云涌，等局势稳定了再出去。” 陆燃点头：“苏导师，外面情况很糟吗？” “很糟。”苏晚晴没有隐瞒，“三大宗门施压，天魔潜伏，还有……林家那边似乎有异动。林轩最近频繁接触一些来历不明的人，院长怀疑他和域外势力有勾结。” 林家……林轩…… 陆燃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仇，迟早要报。 “你们安心修炼。”苏晚晴说，“我会定期来看你们。另外，秦无涯他们也在加紧修炼，准备应对可能的大战。” “苏导师，如果……如果真的开战，我们能赢吗？”陆雨柔小声问。 苏晚晴沉默片刻，说：“不知道。但我们会尽全力。” 她离开后，陆燃和妹妹在洞天里安顿下来。 有了安全的修炼环境，陆燃开始全力提升实力。 白天，他教妹妹剑法和功法；晚上，自己钻研火种和文明数据库。 在文明数据库中，他找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关于“终末”的记载——那是一种周期性爆发的宇宙级灾难，会吞噬一切文明。收割者是终末的仆从，负责清理残余文明，收集火种。 关于“守护者”的记载——那是历代对抗终末的英雄，他们收集火种，传承文明，试图找到彻底终结“终末”的方法。母亲陆青璇，就是最后一代守护者之一。 关于“钥匙”的记载——某些特殊体质，可以打开通往“终末核心”的门户。灵蕴道体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这里，陆燃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妹妹……是钥匙？ 这意味着，收割者一定会来找她！ “不行……必须尽快让妹妹变强！”陆燃下定决心。 他开始给妹妹进行特训。 除了常规的修炼，他还从文明数据库中找出了一门适合灵蕴道体的上古功法——《灵蕴天经》。 这是比《灵蕴道经》更完整的传承，直达化神境。修炼到高深处，可以化身灵蕴，与天地共鸣，万法不侵。 陆雨柔的天赋果然恐怖，只用了三天就入门了。修炼速度再次提升，预计两个月内就能突破凝元境。 陆燃自己也抓紧时间。 他研究火种网络，试图感应其他火种碎片的位置。但方圆千里内，除了他自己身上的三个，只有一个微弱的信号——在青岚城方向，很模糊，似乎被什么屏蔽了。 “在城里吗……”陆燃沉思，“等出去后，要去查一查。” 除了修炼，他还开始尝试炼丹。 有《百草丹经》和文明数据库中的丹方，加上薪火核心的推演能力，他的炼丹术进步飞快。现在已经能炼制灵阶上品丹药，成功率高达七成。 他炼了大量的疗伤丹、回气丹、破障丹，准备应对可能的大战。 时间一天天过去。 洞天内两个月，外界只过了六天。 这两个月，陆燃突破到了凝元境六重，陆雨柔也成功突破到了凝元境一重。 兄妹俩的实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但平静的子，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这天，苏晚晴急匆匆地来到洞天，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她说，“三天前，三大宗门的代表强行闯进学院，要见雨柔。院长拦住了，但双方发生了冲突。” “结果呢？”陆燃问。 “院长以一敌三，受了轻伤。三大宗门暂时退去，但放下话来，十天后再来，如果见不到人，就要联合制裁学院。” “欺人太甚！”陆雨柔气愤道。 “还有更糟的。”苏晚晴说，“昨天夜里，学院外围的警戒阵法被人破坏了。有人潜入，目标很明确——就是雨柔的住处。幸好你们已经转移了，不然……” 陆燃握紧拳头：“是林轩？” “不确定，但手法很像影卫。”苏晚晴说，“院长已经派人监视林家，但林轩很狡猾，没有留下证据。” “不能再躲了。”陆燃站起身，“他们找不到雨柔，就会对学院施压。院长和导师们对我们有恩，不能连累他们。” “你想做什么？”苏晚晴问。 “回去。”陆燃说，“光明正大地回去。我倒要看看，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敢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抢弟子。” “可是……” “苏导师，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陆燃说，“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让他们上门，不如主动站出来。” 他看向妹妹：“雨柔，你怕吗？” “不怕。”陆雨柔坚定地说，“有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苏晚晴看着兄妹俩，叹了口气：“好吧。但你们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三大宗门的人……都不是善茬。” “我们会的。” 当天，陆燃和陆雨柔离开了星陨洞天，回到了学院。 他们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三大宗门的人立刻找上门来。 学院广场上，三方人马齐聚。 玄冰宗来的是一个白须老者，气息冰冷，凝元境八重。 焚天谷来的是一个赤发大汉，浑身散发着灼热气息，凝元境九重。 万剑山庄来的是一个中年剑客，背着一柄巨剑，凝元境九重巅峰。 三人身后，各跟着十几个弟子，都是凝元境中高阶。 而学院这边，剑无尘带着柳清音、苏晚晴等导师站在前方，秦无涯、铁山等精英学员站在后方。 陆燃和陆雨柔站在中间，面对着三方势力的审视。 “这就是那个灵蕴道体？”赤发大汉盯着陆雨柔，眼中闪过贪婪，“不错，确实是上好的炉鼎。” “焚天老鬼，注意你的言辞。”柳清音冷冷道，“雨柔是我的弟子，不是货物。” “柳仙子何必动怒。”白须老者笑道，“我们这次来，是想和贵院做笔交易。只要把这小丫头交给我们，我们可以提供大量资源，帮助学院对抗天魔。” “做梦。”剑无尘直接拒绝，“陆雨柔是学院弟子，不是交易品。三位请回吧。” 中年剑客上前一步，语气平淡但带着压迫：“剑院长，识时务者为俊杰。灵蕴道体在你手里是浪费，交给我们，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我说了，不行。”剑无尘态度坚决。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三方势力的弟子纷纷握紧兵器，学院这边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陆燃上前一步。 “三位前辈，可否听我一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是何人？”赤发大汉皱眉。 “晚辈陆燃，陆雨柔的哥哥。”陆燃不卑不亢，“三位想要我妹妹，无非是看中了她的体质。但你们可知，灵蕴道体需要特殊功法才能发挥价值，强行掠夺，只会毁了她。” “这不用你心。”白须老者说，“我们自有办法。” “是吗？”陆燃笑了笑，“那敢问三位，你们知道《灵蕴天经》吗？” 三人脸色一变。 《灵蕴天经》，那是上古时期灵蕴道体的专属功法，早已失传。他们确实只知道一些粗浅的利用方法，比如做炉鼎、炼药引，但那是暴殄天物。 “你……你怎么知道《灵蕴天经》？”中年剑客问。 “因为我妹妹就在修炼。”陆燃说，“而且，已经入门了。” 他看向陆雨柔：“雨柔，展示一下。” 陆雨柔点头，运转《灵蕴天经》。顿时，她周身泛起碧绿色的光晕，头顶浮现莲花虚影，周围的灵气疯狂向她汇聚，形成一个小型灵气漩涡。 这是《灵蕴天经》第一层大成的标志！ 三人眼中都露出震惊。 他们宗门也有灵蕴道体的记载，知道这种异象意味着什么——这个丫头，真的得到了完整传承！ “现在，三位还觉得，我妹妹在学院是浪费吗？”陆燃问。 三人沉默。 如果陆雨柔真的在修炼《灵蕴天经》，那她的价值就完全不同了。做炉鼎、炼药引，只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如果培养起来，未来很可能成就化神，成为宗门支柱。 可问题来了——她现在在星河学院，是柳清音的弟子。 抢？那就彻底撕破脸了。 不抢？又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林轩从人群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三个黑袍人——正是影侍。 “林轩，你想什么？！”苏晚晴厉声道。 “什么？”林轩冷笑，“当然是替三大宗门解决难题了。三位前辈，不如我们联手，灭了星河学院，然后各取所需，如何？” 三方势力的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动。 剑无尘脸色沉了下来：“林轩，你果然和域外势力勾结！” “是又如何？”林轩狞笑，“今天，就是星河学院的覆灭之！” 他一挥手，三个影侍同时出手，攻向剑无尘！ 而三大宗门的人，也默契地选择了旁观——他们想看看，星河学院到底有多少底蕴。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