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灶膛里的火光跳跃,映得那几个粗汉的脸忽明忽暗,狰狞得像山里的豺狼。
满脸横肉的李爷甩了甩还在发麻的手腕,眼神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死死盯着桌上的小白:“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那点耍针的把戏,糊弄糊弄外行还行,在老子面前,不够看!”
话音未落,他一挥手,身后两个粗汉就拎着砍刀扑了上来,刀风霍霍,直劈林渊的脑袋!
“找死!”林渊眼神一厉,脚下步子错动,像只灵活的狸猫,堪堪躲过刀锋。同时手腕猛地一翻,两银针如同两道寒光,后发先至,精准刺进了两个粗汉的手腕!
“嗷!”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砍刀“哐当”落地,两个粗汉捂着手腕满地打滚,疼得脸色惨白,手腕处的经脉被银针挑断,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家伙什了!
剩下的几个粗汉脸色大变,看着林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李爷也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臭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兄弟们,一起上!剁了他,赏银分你们三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剩下的三个粗汉对视一眼,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手里的铁链、匕首轮番招呼,恨不得把林渊撕成碎片!
林渊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在狭小的店堂里辗转腾挪,如同鬼魅。他手里的银针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惨叫倒地!
噗嗤!噗嗤!噗嗤!
不过眨眼的功夫,三个粗汉就全都瘫在了地上,要么被刺中膝盖,要么被封了位,一个个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动都动不了。
店堂里只剩下李爷一个人,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着步步近的林渊,吓得浑身发抖,腿肚子都转了筋,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跑?跑得掉吗?”林渊的声音冰冷刺骨。
李爷刚跑到门口,就觉得后颈一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两颗。
林渊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银针在火光下闪着寒芒:“趁火打劫,欺压良善,你这种杂碎,留着也是祸害。”
李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砰砰作响:“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林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这种人,一个就少一个祸害。
他手腕微动,银针就要刺出。
“大侠且慢!”
旁边的掌柜忽然扑了过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侠,求求你,饶他一命吧!了人,官府追查下来,对你也不好!”
林渊瞥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
掌柜的又说道:“这群人是附近黑风寨的余孽,作恶多端,官府早就想收拾他们了!不如把他们绑了,交给官府,也能换个赏钱!”
李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别!别把我交给官府!我不要去坐牢!”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收回了银针。他现在是被通缉的身份,确实不宜多造孽,免得惹来更多麻烦。
“算你命大。”林渊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对着掌柜的说道,“找绳子,把他们绑起来。”
掌柜的连忙点头,招呼着刚缓过劲的妇人,两人七手八脚地找了几麻绳,把李爷和几个粗汉捆得结结实实,嘴巴也用破布堵上了,只留下呜呜的闷哼声。
店堂里终于安静下来,满地的狼藉,血腥味和药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难受。
掌柜的对着林渊拱手作揖,感激涕零:“多谢大侠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妇人也拉着小丫头,对着林渊深深鞠躬。
林渊摆了摆手,找了个净的板凳坐下,小白从桌上跳下来,钻进他的怀里,舒服地蹭了蹭。
“举手之劳而已。”林渊淡淡说道,“给我弄点吃的,再烧点热水,赶路累了。”
“好!好!”掌柜的连忙应下,转身就钻进了后厨,动作麻利得不行。
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就端了上来,还有一壶温热的米酒,一碟酱菜。
林渊饿坏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米酒入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驱散了大半的寒气。
掌柜的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林渊抬眼看他:“有话就说。”
掌柜的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侠,看您的样子,像是在赶路?这荒郊野岭的,不安全。尤其是往西边走,最近不太平,听说有马匪出没。”
林渊挑了挑眉:“哦?”
“小人以前是跑商的,认识一条小路,能绕过马匪的地盘,直通青阳城。”掌柜的压低声音说道,“大侠救了我们一家的命,小人无以为报,愿意给大侠带路!”
林渊心里一动。
青阳城是郡城,比青石城大得多,鱼龙混杂,正好适合藏身。而且他现在被通缉,走小路确实比走官道安全。
“好。”林渊点了点头,“等天亮了,就出发。”
掌柜的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说道:“大侠放心,小人一定把您安全送到!”
夜深了,风雪渐渐停了。
林渊坐在灶膛边,怀里抱着小白,看着跳跃的火光,眼神深邃。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畏惧。
青阳城,会是他的新起点吗?
就在这时,被捆着的李爷,忽然用鼻子发出一阵奇怪的哼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没人注意到,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正悄悄摸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