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像疯了一样冲回病房。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脏骤停。
傅景深全身都在剧烈抽搐,血氧饱和度正在断崖式下跌。
“肾上腺素1mg静推!准备除颤!”
我一边吼着下令,一边冲到床边开始做心肺复苏。
随后赶来的傅承洲和宋茜堵在门口,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哟,这不是神医吗?怎么,要把小叔送走了?”
傅承洲双手抱,倚在门框上冷嘲热讽。
“我就说她是个庸医,爷爷非不信。这下好了,小叔要是死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闻讯赶来的傅老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后面,脸色煞白。
宋茜立刻抓住机会告状:“爷爷,您看啊!肯定是师姐乱用药!刚才在酒会上她就情绪不稳定,肯定是拿病人撒气!”
“这种人怎么能当医生呢?这是谋啊!”
傅承洲眼神一狠,直接对身后的保安挥手。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别让她在这里祸害小叔遗体!”
“马上通知医务处,吊销她的行医执照,让她这辈子都别想拿手术刀!”
两个保安冲上来粗暴地架住我的胳膊,强行打断了我的抢救。
“放开我!他还有救!放开!”
我拼命挣扎,眼看着心率仪即将拉成直线。
那是傅景深的命!也是我唯一的希望!
“拖走!”傅承洲厉声喝道。
宋茜假装上来劝阻,脚下却狠狠绊了我一下。
我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额头撞在床脚,温热的液体瞬间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剧痛袭来,我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继续抢救,却被傅承洲一脚踩住了手背。
那是外科医生的手。
他穿着硬底皮鞋,狠狠地碾压。
“姜宁,你害死了小叔,我要你偿命。”
“这双手既然救不活人,那就废了吧,省得以后再去害人。”
钻心的疼痛让我几乎昏厥。
周围是老爷子的哭喊声,宋茜的假惺惺,还有仪器发出的死亡长鸣。
真的输了吗?
就在我痛到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一只苍白、消瘦,却异常有力的大手,突然从病床上垂下。
死死地,握住了傅承洲的脚踝。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心率仪上那条原本已经拉直的线,突然极其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滴——”
病床上,那个被所有人判了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深邃如寒潭,带着刚苏醒的混沌,却掩盖不住眼底滔天的意。
傅景深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
“把你的脏脚……”
“从我未婚妻的手上,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