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昊天和你互相都没意,这婚约强扭着也没劲不是?”
“要不……跟老爷子说说,把这婚约解了?”
沈驰昱与阮兰茵对视,并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
姜亮出来打圆场:“行了子瑜,少说两句。昊天你也冷静点。”
他看向阮兰茵,语气客气了些,“阮小姐,不好意思,他们闹惯了,没恶意。谢谢你救了沈爷爷。”
周子瑜不了,“谁说我闹了?我是真心疼阮妹妹!不还没结婚吗?那就有机会。”
“子瑜哥,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沈昊天对阮兰茵确实没感情,但也不想让别人觊觎。
“昊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这……”
“这里是医院。”沈驰昱打断他们的争论。
阮兰茵看都不想看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她还要回阮家作会妖去呢!
“昊天,送阮小姐回去。”沈驰昱看她要走,派别人送他可不放心。
阮兰茵回头,与沈驰昱隔空对视。
“九爷会兑现承诺吧?”
沈驰昱点头,“明天上午十点,来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找我。”
阮兰茵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向外走。
沈昊天不情不愿的跟在她身后,“不要以为救了我爷爷我大哥就会对你刮目相看,你最好别得寸进尺。”
阮兰茵停下脚步,看向沈昊天,“沈二少应该很讨厌我吧?”
沈昊天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想什么,“你还指望我喜欢你?”
阮兰茵伸出食指摆动:“NO、NO、NO!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留步吧!沈二少!和你独处我觉得空气都脏!”
阮兰茵说完,不再看沈昊天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直接走向电梯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沈昊天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个死女人,居然明目张胆的羞辱他,“阮兰茵!你……”
他气得想追上去理论,被姜亮一把拉住。
“昊天,算了,驰昱既然让她明天去公司,肯定有安排。”
“你现在跟她吵,难看的是你自己。”
姜亮低声劝道,目光若有所思地追随着阮兰茵消失在电梯间的背影。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周子瑜吹了声口哨,不怕事大地调侃:“有性格!我喜欢!昊天,你要是不珍惜,哥哥我可真要下手了!”
沈驰昱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已经空无一人的电梯口,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她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司伍,你去送她回阮家。”
邵司伍刚迈步,周子瑜拦住了他,“我正好顺路,我去送。”
沈驰昱勾了勾唇,“那可真是麻烦你了。一定要安全把人送到家。”
“你放心,保证安全。”周子瑜看了一眼沈昊天,快步往电梯那边走。
阮兰茵走出医院大楼,深夜的小风拂面,还挺凉爽。
她拿出手机,切换到隐藏界面,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她的声音冷静,与方才在医院里的挑衅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男声:“老大,您可算联系我了,再不联系我,我都要去报人口失踪案了。”
“少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阮兰茵压低声音,快步走向医院外较暗的树影下,“让你盯着阮氏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
“确实有发现,您的继母柳玉,最近在暗中接触几位小股东,似乎想趁您刚回来立足未稳,有所动作。”
阮兰茵轻笑一声,“跳梁小丑。继续盯着。”
“对了,帮我查下周子瑜。十分钟内,我要他所有资料。”
“周家那个花花大少?他招惹您了?”
阮兰茵刚要开口,余光瞥见周子瑜从医院大门出来,正四处张望找她,“动作快点。”
她挂了电话,脸上的冷意收敛,换上一副慵懒中带着疏离的表情。
周子瑜这时也看到了她,笑着快步走来。
“阮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风?走吧,哥哥送你回去。”
阮兰茵没拒绝,跟着他走向一辆颇为招摇的跑车。
上车后,她报出阮家地址,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明显不愿多谈。
周子瑜却是个闲不住的话篓子,一边开车一边试图搭话:“阮妹妹,今天可真够精彩的。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厉害,连顾淮之那小子都看傻了。”
阮兰茵眼皮都没抬,淡淡应了句:“巧合而已。”
周子瑜挑眉,“嘿,你这可太谦虚了。我看人准得很。沈昊天那小子有眼无珠,放着你这么个宝贝不要,可我要啊!”
“哥哥可真没开玩笑,你回来有什么打算,跟哥哥说说,想上学吗?还是想工作?哥哥帮你。”
阮兰茵终于睁开眼,斜睨他,不过开口的话能把周子瑜气死。
“你是公鸡吗?”
“什……?什么意思?”周子瑜不解。
又问道:“我怎么会是公鸡呢?”
阮兰茵重新闭上双眼,靠在真皮座椅上,“不是公鸡你总打鸣嘛?”
周子瑜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方向盘都跟着晃了一下。
还是头一回被人比作打鸣的公鸡!
他哭笑不得,想反驳又觉得跟这伶牙俐齿的丫头斗嘴未必能占上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阮妹妹,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阮兰茵没再理他,车内恢复了安静。
周子瑜偷偷打量身旁的女孩。
她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精致的带着疏离感。
明明看起来像个需要人呵护的瓷娃娃,可那张嘴……
只能说不张嘴一切都好。
还有今晚展现出的那一手医术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都透着一股谜一样的气息。
他心里的好奇和兴趣更浓了。
车子平稳地停在阮家别墅外。
阮兰茵几乎是车停的瞬间就睁开了眼,道了声敷衍的“谢谢”,伸手就去开车门。
周子瑜连忙叫住她,递过去一张设计别致的名片,“哎,等等,上面有我私人号码,在苏城遇到任何麻烦,或者想找人喝一杯,随时打给我。”
阮兰茵看了一眼那张镶着金边的名片,没接,转身时说了一句:“需要打鸣的时候,会找你的。”
说完,她利落的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阮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