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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朵朵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我拨通了值班室的电话,却被告知全院医生都在为明天小雨的手术做准备。
“我女儿需要急救!这是要出人命的!”
电话那头的护士为难。
“抱歉,院长夫人,请您理解,这是全院最重要的手术。”
电话挂断,我颤抖着打给陆淮舟。
一遍又一遍,对面终于不耐烦地接起。
“陆淮舟!朵朵喘不上气了……”
“沈清姿!”
下一秒,陆淮舟便不耐烦地打断了我。
“你是院长夫人!”
“明天是小雨的手术,你这时候大吵大闹叫医生,别人怎么想我?!”
我看着病床上呼吸困难的朵朵,声音嘶哑。
“陆淮舟!朵朵是你的女儿啊……”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训斥。
“这都是肾衰竭的正常并发症,随便吃点止痛药就好了!”
“不许再打电话来!记住!你是院长夫人!要知道避嫌!!”
话落,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我放下电话,看着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的女儿。
“妈妈…..朵朵是不是……做错事了?”
我喉咙发紧。
朵朵是个爱哭的孩子。
会哭、摔跤会哭、想爸爸会哭。
过去的陆淮舟最看不得朵朵一滴眼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朵朵的眼泪再也换不来他的心疼,只能换来了最冰冷的话语。
“朵朵,别这么娇气。”
“哭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
这一世,她不哭不闹,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因为我们都知道了,眼泪换不来心疼。
隔天上午,走廊爆发出了欢呼声。
“手术成功了!陆院长太厉害了!”
“陆院长又拯救了一个女孩的生命!!”
没多久,陆淮舟走了进来,眼尾的笑意难掩。
在看到脸色惨白的朵朵时,他眉头皱了起来。
陆淮舟快步抓起床尾的病例,越看眉头越紧。
“怎么回事?怎么会恶化得这么快?”
李知潼从门外走进来,抹着眼泪:
“朵朵还小,娇气点正常……”
她看向陆淮舟,声音哽咽:
“不像我们小雨,从小吃苦,再疼都不吭声……”
顿时,陆淮舟脸上的那点担忧消失了。
他俯下身,声音沉了下来:
“朵朵,你的病虽然比小雨重,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你要学会坚强,学学小雨姐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别怪爸爸,爸爸是院长,要避嫌的,懂吗?”
朵朵的身体颤了一下。
随即,她点了点头。
“……嗯。”
陆淮舟松了口气。
“爸爸晚点再来看你,现在要去看看小雨。”
他转身离开,没回头。
事到如今,他还在想着避嫌。
我将朵朵抱在怀里,用只有我们俩听到的声音。
“就快了,只要我们转院,一切就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