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医院内,远远的看见一群人在医院站成一堆。
我快速跑过去:“妈,外公怎么了”
母亲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你还知道回来?”
她声音嘶哑,”你外公最后一直念着要见你,苦苦熬了两个小时也等不来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不,不可能,上一次见面他还身体健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跌跌撞撞的跑进病房内,外公很安详的躺在床上睡觉。
对,外公只是睡着了。
“外公,你的手这么凉…”我握住他冰冷的手,徒劳地揉搓着,”你总是叮嘱我天冷加衣,自己怎么反倒不听话了…”
指尖传来的寒意刺进心里,我却固执地继续揉搓。
他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
江辞又一次在对话中失神,许之意将他的恍惚尽收眼底。
她强压下翻涌的恨意,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个孩子,连同她所有的指望,都毁在了宋初夏手里。
可此刻,她必须演下去。
“阿辞,”她轻声打断,眼眶已适时泛红,“你去看看初夏姐吧,我…我没关系的。”
话音未落,眼泪便簌簌落下。
“别哭了,我就在这里陪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江辞抱住许之意,语气里却多了一丝不耐。
江辞回到他和宋夏初的房子里,看见房间内一切如常,松了一口气。
他在客厅从清晨坐到暮,玄关始终没有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一连数皆是如此。
在第五天的黄昏,江辞终于失去了耐心,一遍遍拨通宋夏初的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也没人回,江辞终于意识到宋夏初把他拉黑了。
最后拨通助理电话:“查一下夏初在哪。”
电话那头吞吞吐吐:“江哥,我…。”
“说!”江辞的耐心耗尽,声音里压着怒火。
助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有些话,就算被开除我也要说。
您演唱会那天,夏初姐捧着您最爱的风铃花来找您,
这些年来,您每次喝醉都是她在照顾,那些绯闻她也从不质问。
江哥,要是您真选择了许小姐,就放过夏初姐吧,若您心里还有她,又何必让别的女人一次次伤她的心?”
“说完了就去找她。”江辞掐断通话,将手机重重甩在沙发上。
他环顾这个充满八年回忆的空间,阳台上她养的多肉还在,她常用的那只杯子还留着唇印,沙发上她熬夜等他时盖的绒毯随意搭着。
回忆汹涌而来,她安静听他试唱新歌时的专注的侧脸,系着围裙在灶台前为他煲汤的温柔背影。
还有那些情动的夜晚平温顺的她总会展现出惊人的热烈,像盛夏骤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直到他失控地索取更多。
江辞不否认,最初对宋夏初的关注确实源于她与许之意那几分相似的眉眼。
可八年的朝夕相处,在不知不觉中酿成了刻骨铭心的爱。
和其他人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新鲜感,包括对许之意那点年少遗憾的执念罢了。
在失去宋夏初的夜夜里,这些都显得如此荒唐可笑。
江辞猛地攥紧拳头,他一定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