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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从六合镇到宁安城大约一百八十里,途经一县两镇。

古代马车乘车人是有身份等级的,普通百姓的马车只能是一匹马拉车。

好在婉月选的这辆车还不错,车夫是个熟悉路的,马也正是好时岁,天色傍晚时,已经走了五十多里。

前面就是焦合镇,婉月决定在此休息,明早继续赶路。

到了焦合镇,婉月选了一家上乘客栈,这家客栈供应洗澡水,一楼大厅是餐厅,店家服务也很热情。

婉月要了两间上房,车夫一间,婉月姐妹一间。

她们三人在一楼大厅用饭后,婉月与妹妹上楼进了房间。

这时,店小二敲门,问什么时候要洗澡水?

“现在就要吧!”不一会儿,洗澡水放好了,婉月给妹妹洗澡时,看到婉绒身上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是赵氏打的吗?”

“是的姐,不过,身上的伤不是太疼的,最疼的是手指。”

婉月急忙抓住妹妹的小手查看。

“姐,我手指甲现在还痛,那是有一天洗碗时不小心摔了一个盘子,赵氏用针扎我的指甲…”婉绒说着眼泪就滴落下来,“姐,那可是太疼了,当时疼得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齐婉月气得脸色铁青,“老虔婆,我要她等着!”

第二天早上,三人用过饭直接上路,九月下旬的风已带了凉意,天空是澄澈的瓦蓝,偶有几缕薄云悠悠飘过。

齐婉月看向远处,田野里空旷了许多,只剩下枯黄的玉米茬立在地上。远处,几个农民正弯腰收拾着秸秆,镰刀唰唰地割过,枯黄的秸秆便成捆地堆在田埂边。

再往前走,地里的人逐渐稀少,突然,从路边壕沟里爬上来一个女人,那女人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看不清脸色,她径直上前拦住马车:“姑娘行行好吧,有吃的给一些吧!”

婉绒急忙抓住姐姐衣襟,小身子微微发抖:“姐,她的眼睛我有点怕。”

婉月拿开妹妹的手:“你在车上坐好不要动。”

齐婉月在包袱里拿出两个饼子递过去,女子接过并没有走的意思,也许是看她们有马车,以为一定是有钱人,也许是觉得只有两个女孩子好说话,想再索要些。

“姑娘,有粮食或银钱再给我些吧,我若是讨不来东西,我男人会打死我的。”眼神里满是祈求。

齐婉月目光与女人对视,那女人眼神下意识缩嗦一下。

这时,对面一男人手拿米多长大砍刀走过来,嘴里喊着:你这个无能的臭婆娘,一天到晚什么都讨不到,我要你何用!”

这时,马车夫从座位上跳下来,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一男一女。

齐婉月手在衣兜里搅动几下后,拿出来几个铜板:“大婶,都是灾年苦命人,我也只有这几个铜板了!”

女人扫过铜板并没有去接。

这时男人已经走到马车旁,只见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健壮,一看就不是饥饿很久的难民。

男人打量下马车上姐妹俩,不过是两个小姑娘。再看向车夫,不过是个憨厚的乡下汉子,于是不再装了,他面目狰狞一身匪气,“小姑娘,识相点,想活命赶紧下车,把身上所有钱财拿出来,马车留下,快点滚蛋!”

“大叔,你们这是夫妻合演苦情抢劫戏吗?”齐婉月口气戏谑。

“别废话,不想死赶紧下车,把身上的银子拿出来!留下马车赶紧滚蛋!”女人双目圆瞪,再没有之前的祈求和哀怜。

“我要是不拿呢?”齐婉月横眉冷对。

“找死!”男人怒不可遏,举起砍刀向齐婉月劈来。

只见齐婉月右手抬起,拇指与中指一弹,“嗖!”

一枚硬币已深深嵌入男人咽喉。

男人立刻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向齐婉月。

只见他身体后仰慢慢倒地,手中大砍刀当啷一声脆响落地。

女人一见不好,顾不上男人尸身扭头就跑。

齐婉月并不追赶,摇头冷笑。

车夫看傻了眼。

婉绒还在懵懂中。

这时齐婉月才跳下马车。

她走到男人尸体旁,飞起一脚,把男人尸体踢进壕沟里。

齐婉月重新上车,用平静的口吻说:“张大叔,咱们走吧,别耽误赶路。”

那口气就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车夫见雇主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武功,心下释然。他刚才紧握长鞭,还准备拼死一搏呢。

来到岔路口,马车上了一条宽阔的官道,说明距离县城很近了。

婉月与身旁的婉绒指点着远山秋色讲解着,婉绒很开心,银铃般的笑声不时传出。

前座的车夫张甩了甩鞭子,他黝黑的脸上沟壑里淌着汗水,他低语道:“今年雨水少,怕是收成全要折在土里。我家三个娃等着过冬的棉衣,婆娘的药钱还欠着药铺……”

婉月刚要开口安慰,却见前方烟尘起处,青灰色的城墙已赫然在目。”到焦合县了!”

车夫张猛地挺直腰板,马鞭在空中划出脆响。

进城后,只见城内人流如织,酒肆幌子在秋风里招摇,油饼铺的香气混着胡麻的焦香扑面而来。

齐婉月顾不上其他,她把目光投向街尽头那座飞檐翘角的朱漆大门,门上悬着”焦合县衙”的匾额。

想进宁安城,进城要有路引,她决定在焦合县衙办路引。

“张大叔你在此稍候,我们去去就回。”说罢拉起婉绒朝那方挂着肃静牌的石阶走去。

风卷着几片黄叶扑在衙门的台阶上,她拉着妹妹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姐妹俩直奔户部:”这位官爷,小女子想问问路引的事。”她朝着座位上打盹的衙役福了福身,鬓角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衙役掀了掀眼皮,豆角眼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懒懒地嗯了声。

“是这样的,”我们是太平县大柳村人,不幸父母双亡,想去宁安城投亲,不料昨晚遭了贼,包袱里的几文钱和户籍文书都不见了……”她声音渐低,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如今只有妹妹的户籍还在,我自己的却……”

话未说完,她似乎忽然想起什么,慌忙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揭开,她拿出唯一五十文钱,趁衙役转头的功夫,飞快塞进他腰间的褡裢里。铜钱碰撞的轻响像惊雀般跳开,衙役的手在褡裢上按了按,眼皮终于抬起:”没户籍文书,怎生开路引?”衙役看着齐婉月的姣好容颜,慢条斯理地摸着腮。”按律例,得回原籍补办。”

看到姐妹俩期待的目光看向他,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唉,谁让我李书吏心善呢,看你们两个女孩也是可怜,得,给你们办了!”

他慢悠悠拉开抽屉,取出公文签,拿起桌上砚台里的狼毫笔刷刷刷书写起来,再从抽屉里拿出官印“啪”一声落下。

他用嘴吹了吹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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