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发烧喊出狗男人,被冤家抱去医院
经理早已察觉到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文件夹和车钥匙走上前。
“安小姐,所有文件都在里面了,保险也已经给您办好,车随时可以开走。”
安槿没接,她只是固执地瞪着裴忱。
裴忱与她对视了片刻,拿起车钥匙,扔到她手上
。
安槿没反应过来,顺手接了过去。
他俯身靠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戏谑。
“拿着,就当是……送给小侄女回家的礼物。”
安槿被他这副样子气得怒极反笑。
“那侄女可得多谢小叔叔了。”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经理吓得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生怕被这两位打架殃及池鱼。
裴忱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直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走吧,送你回去,明天让司机过来帮你取车。”
安槿握着手里的车钥匙,心底五味杂陈。
她咬了咬牙
,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安槿回到安家别墅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秦瑜坐在沙发上,似乎一直在等她。
“小槿,吃饭了吗?厨房里给你留了汤……”
安槿径直走到玄关,弯腰换鞋,“不用,你自己喝吧。”
说着,她准备直接上楼。
“小槿……”秦瑜跟了两步,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哟,这是谁啊?我们理万机的安二小姐终于舍得回这个家了?”
安宝颜穿着一身真丝睡裙,居高临下地倚在二楼的栏杆上。
安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当她不存在。
安宝颜见她这副无视的态度,心里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妹妹,我劝你还是要洁身自好,这才回家第一天,就准备夜不归宿了?”
闻言,安槿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你那张嘴要是不会说人话,就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安槿,你!”安宝颜的脸色涨得通红,“你嚣张什么?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享受安家二十多年的富贵生活!”
听她又提起这件事,安槿只觉得好笑。
“那我还要谢谢姐姐,得了这个病,才能让我健康的活这么久。”
闻言安宝颜那张漂亮的脸都扭曲了,尖叫起来:“安槿,你这个白眼狼!要不是我,爸妈本就不会生下你!”
秦瑜赶紧跑过去拉住她:“宝颜,你少说两句!”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安槿,一脸为难:“小槿,姐姐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又是这句话。
安槿的心彻底凉了。
“妈,我连一颗肾都让出去了,还要让什么?”
“小槿,妈妈不是这个意思……”秦瑜被她看得心虚,眼神躲躲闪闪。
安宝颜见状,眼泪立马掉了下来,扑进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妈,你看看她!她哪里把我当姐姐了!她就是恨我,巴不得我早点病死!”
“小槿……”秦瑜抱着哭泣的大女儿,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安槿,“你们是亲姐妹啊……”
姐妹?
安槿觉得讽刺极了。
“妈,在她眼里,我大概只是个行走的器官库吧。”
说完,她懒得再看那对母女,转身就往楼上走。
“小槿!”秦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着像快哭了。
安槿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
“我累了,先睡了。”
秦瑜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宝颜靠在母亲怀里,透过泪光看着安槿消失的方向,嘴角偷偷扬了起来。
安家大小姐的位置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安槿回到房间,反手落了锁。
她觉得很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精神上的。
她草草冲了个澡,长发没有完全吹,整个人重重倒进柔软的床铺里。
也许是之前在外面吹了冷风,又或许是洗完澡没及时吹头发,半夜里,安槿就觉得浑身难受起来。
喉咙又又涩,像是有火在烧,头也昏昏沉沉的。
她意识到不对劲,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下楼去喝点水。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安槿隐约看到沙发上坐着一道人影,但脑子混沌,本没心思去在意那人是谁。
裴忱看着那道身影从楼梯上晃晃悠悠地走下来,直接无视了他,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气得笑出了声。
“安槿。”
“刚从我手里扣走一辆车,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说完,却没得到回应,只看到那个纤瘦的背影晃了一下。
裴忱皱起了眉,几步跟了上去。
“你怎么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高得吓人。
“脸怎么这么红?”
安槿压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甩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进了厨房。
她现在只想喝水。
然而,厨房的饮水机是空的,桌上的冷水壶也一滴不剩。
“这群见人下菜碟的东西……”
裴忱听着她的嘟囔,有点想笑。
刚想走过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就见安槿身子晃了晃,直直地向前栽去。
“安槿!”
裴忱心里一紧,一把将倒下的人捞进怀里。
“安槿!你怎么回事?”
安槿烧得迷迷糊糊,本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觉得这轮廓和气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费力地抬起手,软软地拍在那人的脸上,“长得……真像裴忱那个狗男人。”
话音刚落,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他怀里。
裴忱被这句评价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刚想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丢在地上,可看着她烧得通红的小脸和紧蹙的眉头,心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转身冲着楼上大喊:
“管家!备车,去医院!”
安家其他人很快被惊醒了。
安宝颜最先打开房门,当她看到楼下客厅里,裴忱正打横抱着安槿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小叔,你怎么抱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赶来的安泾河一把拉住。
秦瑜也披着衣服快步下了楼,“阿忱,小槿这是怎么了?”
裴忱此刻本没心思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很快,管家就将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别墅门外。
裴忱立刻抱着怀里的安槿,大步流星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