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帮
值得收藏的小说推荐网

第2章

黑色迈巴赫驶入位于半山腰的宫公馆。

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同于黎家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这里透着一股沉淀百年的肃穆与冷硬。

车停稳。 黎糯看着窗外陌生的环境,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风衣的下摆,指关节微微泛白。

真的……要住进来了。这里是京圈权力的中心,也是那位活阎王宫宴的领地。从今以后,她就要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了。

车门打开。一只修长的大手伸了过来。

“发什么呆?” 宫宴站在车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还要我抱你下来?”

黎糯吓得一激灵,连忙摇头:“不……不用!我自己走!” 她不敢迟疑,连忙把冰凉的小手放进他燥温热的掌心。男人的手掌很大,稍微一用力,就将她半拖半抱地带下了车,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

一进大厅。 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徐伯带着两排佣人早已等候多时,个个垂首肃立,规矩森严。

看到宫宴牵着一个穿着男士风衣、把自己裹得像只蚕宝宝的女孩进来,徐伯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出现了一丝裂痕,眼中闪过明显的错愕。 铁树开花了?家主不仅带了女人回来,还……牵着手?

“先生,这位是……”徐伯试探着开口,目光在黎糯身上小心翼翼地打量。

宫宴脚步未停,一边动作自然地帮黎糯解开风衣的扣子,一边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炸雷: “叫太太。”

徐伯:“!!!” 众佣人:“!!!” 大厅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黎糯脸“唰”地红透了,像只受惊的鹌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叫太太了?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她连心理准备都还没做好。

“太……太太好!”徐伯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哪怕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恭敬地九十度鞠躬。 身后的佣人也齐刷刷地鞠躬问好,声音整齐洪亮,吓得黎糯又往宫宴身后缩了缩。

宫宴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他将脱下来的风衣递给佣人,揽着黎糯纤细的肩膀往餐厅走,语气不容置喙地吩咐: “让厨房煮一杯热牛,再弄点容易消化的夜宵。不许放辣,不许放海鲜。”

黎糯小声抗议,声音细若蚊蝇:“我想喝冰水……”

宫宴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视线凉凉地扫过她平坦的肚子,带着几分警告: “冰水?” 他抬手,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后颈皮,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像拎小猫一样: “想都别想。孕妇喝什么冰的?”

黎糯:“……” 好霸道。好专制。 这哪里是找老公,分明是找了个事儿爹!她觉得自己未来的子可能不太好过。

……

吃完夜宵后,宫宴带着她上了二楼。

二楼的装修风格更加冷硬。清一色的黑白灰,极简主义到了极致,连一盆绿植都没有,冷冰冰的,像极了宫宴这个人的性格,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黎糯跟在他身后,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门,心里开始打鼓,越走越慢。

“那个……小叔…。” 她改口还有点不习惯,结结巴巴地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客房……在哪一间?” 虽然答应了结婚,但那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他们毕竟没有感情基础,总不能……第一天就睡一起吧?而且她现在怀着孕,他也做不了什么呀。

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宫宴转过身,单手在西裤口袋里,背光而立,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他看着她那副“随时准备逃跑”的警惕模样,眼底划过一抹玩味。

“客房?” 他挑眉,下巴点了点身后那扇主卧的大门,语气理所当然: “我们明天领证,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你见过哪对新婚夫妻是分房睡的?”

黎糯一噎,小脸涨得通红:“可是……我们是协议……”

“谁跟你说是协议?” 宫宴眸光一沉,上前一步,近她。属于男性的强烈荷尔蒙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黎糯下意识后退,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宫宴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黑眸,深不见底,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黎糯,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才在车上说过的话?”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一缕碎发,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声音低沉危险: “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既然娶了,那就是我的人。人是我的,肚子里的种也是我的。放在别的房间,我不放心。”

黎糯:“……” 这种霸王条款,他是怎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她竟无言以对。

“可是我睡觉不老实,万一踢到您……”她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踢到了算我的。” 宫宴打断她,收回手,不再给她找借口的机会,直接推开了主卧的大门。 “进来。” 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还是说,我抱你进去?”

……

主卧大得离谱。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后山的园林,月光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冷清的银辉。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黑色大床,看起来空旷又寂寥。

黎糯站在床边,看着那灰色的真丝被套,莫名觉得脸热心跳加速。 这就是……以后要睡的地方?和这个京圈最危险的男人一起?

“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宫宴已经脱掉了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只穿着一件解开两颗扣子的白衬衫,露出性感的锁骨。他一边解着袖扣,一边往浴室方向示意,语气随意: “睡衣在柜子里,是新的。去洗澡。”

黎糯如蒙大赦,抱着睡衣就钻进了浴室。 “咔哒”一声,反锁。她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将上刑场的犯人,能拖一秒是一秒。

……

宫宴走到床边,拿起刚才佣人送上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显示的正是《末默示录》的最新一话。

宫宴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画面里,废土之上,主角踩着尸山血海,眼神冷漠而疯狂。画风压抑、黑暗、充满了对人性的极致剖析,血腥与绝望力透纸背。

他常年重度失眠,厌倦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和虚伪奉承。只有在这个作者笔下那个冷酷、没有一丝虚伪温情的世界里,他的神经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他欣赏这个作者的脑子。够冷,够狠,够绝。

宫宴的目光停留在作者那一栏的署名上——【鹧鸪】。

外界都在传,这位神秘的大神是个历尽沧桑的中年男人,或者是性格孤僻的怪胎。 但只有宫宴知道真相。

这不是猜的,更不是直觉。 早在半年前,宫氏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拟定收购《末默示录》的版权时,一份详尽的背调报告就曾摆在他的案头。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真实姓名:黎糯。 签约身份证号:110101…… 收款账户:黎糯。 证件照上,女孩留着厚重的刘海,眼神怯懦,平平无奇。

当时看到那张照片时,他还觉得荒谬。黎家那个在圈子里出了名唯唯诺诺、像杯白开水一样的“木花瓶”,竟然能画出这种要把世界撕碎的东西?

直到那一晚,她被人下了药,跌跌撞撞闯进他的房间,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 直到此刻,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在他的浴室里,连洗澡都要反锁门……

宫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深的玩味和探究。

鹧鸪。黎糯。 谁能想到?那个在网络上伐果断、被千万粉丝奉为“神明”的大神,现实里竟然是这只连喝杯牛都要红眼圈、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两副面孔。藏得真好。

宫宴没有戳破。他关掉平板,随手扔在一边。 他倒要看看,这只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东西,究竟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半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黎糯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了,仿佛在拖延上断头台的时间。

她穿着一件丝绸质地的长袖睡裙。这是宫宴让人准备的,虽然是保守的长袖长裙,但丝绸贴身,在这个总是开着冷气的房间里,依然勾勒出她虽然怀孕但依旧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身。刚刚洗过澡,她整个人粉嫩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晕,像一颗刚剥了壳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宫宴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了。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捧着一本原文书,看起来禁欲又斯文,却让人不敢直视。

听到动静,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眸色微深,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声音低沉: “过来。”

黎糯咽了咽口水,紧张得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尽量贴着床沿,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离他越远越好。 中间隔着的距离,宽得能再躺下两个人,仿佛那是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关灯。” 宫宴放下书,伸手关掉了主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光线一暗,暧昧的气息瞬间滋长,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黎糯背对着他,身体僵硬成一块石头,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要一想到身后躺着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小叔,她就浑身发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突然—— 身后床垫一沉,一只有力的手臂横了过来,直接霸道地揽住她的腰。

“啊!”黎糯短促地低呼一声,吓得魂飞魄散。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捞了过去,后背贴上了一个滚烫坚硬的膛,被属于男人的气息彻底包围。

“跑那么远做什么?” 宫宴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刚入睡的沙哑,有些慵懒,却透着绝对的掌控欲: “我又不会吃了你。”

黎糯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感受着身后男人强有力的心跳,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怕挤着您……”

“不挤。” 宫宴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刚才在车里那种想要摧毁什么的暴戾情绪,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一个月了。从那一晚她逃跑之后,他第一次感觉到内心真正的平静。

“睡吧。” 他的大手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像是在哄孩子入睡,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笨拙温柔: “明天早上九点去领证。不许赖床。”

黎糯:“……” 在他的怀里,她以为自己会紧张得整夜失眠。 没想到,身后那个怀抱太过温暖安全,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没过几分钟,在男人有节奏的轻拍下,她竟然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听着怀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黑暗中,宫宴睁开了眼。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怀里女孩恬静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占有欲。

既然抓回来了,这辈子,就别想再跑。

“晚安,宫太太。” 他在心里低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还有……我的小鹧鸪。”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