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扑通扑通跳地飞快,宋淑清此刻甚至忘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天啊,她到底在做什么?!
无人知晓,和许建华结婚的这些年,她一直都在独守空闺……
起初刚恋爱时,她带着女孩家的矜持,自然不愿意发生什么。
许建华也从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那时她觉得,许建华是个正人君子,因此对他好感倍增。
可后来结了婚,许建华仍旧不愿意碰她。
为此,宋淑清不止一次委屈哭过,总觉得许建华是不是嫌弃她乡下出身?
可每当这时,许建华总会拥她入怀,轻声安慰,说是舍不得让她受伤。
那时的她盲目爱着许建华,所以选择了相信。
再到后来一次检查,意外查出她身体不好,无法怀孕。
为此,她愧疚不已。
对许建华不碰她这件事,也就选择了理解。
并且因为愧疚,更加任劳任怨!
所以这二十多年来,宋淑清几乎没有和男人相处的经验。
此刻,她只觉得头脑空白,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
直到腰上的那只大手又收紧了几分,鼻尖满是好闻的雪松香味,她如梦初醒,连忙用力推向霍启臣的口。
后撤两步,和他之间拉开距离。
不过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霍启臣唇角却沾上了她的口红,更衬得深邃眉眼带着致命诱惑。
“霍……霍先生,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你就在我身后!”
宋淑清紧张地不敢看他,磕磕绊绊开口道。
霍启臣微怔,片刻后回过神,神情平静。
“不必道歉,是我的问题,应该早点开口喊宋小姐,就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了。”
二人都忙不迭地将错往自己身上揽。
“那……那我就先走了!”
宋淑清实在是没脸再面对他,慌忙转身就要逃走,可手腕却被温热的手掌紧紧箍住。
她身体猛地一僵,沙哑嗓音自身后传来。
“宋小姐刚才想说什么?”
宋淑清低着头,紧闭双眼,不敢面对,更不敢开口。
看出她的逃避,霍启臣目光幽深,语调认真了几分。
“港城文化包容,居民大多热情开放,一个吻而已,宋小姐倒也不必吓成这样!以后去了港城,吻手吻面礼多了去了,宋小姐难不成还要在街上被吓得惊慌失措?”
“如果宋小姐连这点尴尬都克服不了,以后也不必再对付他们了。”
这番话说的极不好听,却让宋淑清迅速冷静下来。
是啊,一个吻而已,更何况是意外。
如果她连这点小事都无法面对,如何去对付那群吸血鬼,又怎么去见舅舅?
她不用想也知道,那样的亿万身家,一定是是群狼环伺,虎视眈眈!
于是咬咬牙,宋淑清转头。
霓虹灯光下,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霍启臣,语调坚定。
“霍先生,我不怕你笑话我,今天在饭馆,我之所以不点菜,是因为我认不全那里的字。”
“这些年,我没怎么好好读过书,不是不想读,是没条件。所以……我想读书想认字!”
说来可笑,宋淑清甚至觉得这是自己活该,是她的!
为了许建华倾尽所有,他是人人敬仰的知识分子,可自己也却连字都认不全……
闻言,霍启臣脸上没有诧异,反而薄唇上扬,眼底浮出一抹笑意。
“巧了,霍某和宋小姐心意相通。”
作为商人,霍启臣向来细心。
早在宋淑清没点菜时就发现异常,下午更是察觉她辨认路牌吃力,心里有了几分思量。
要去往港城继承家产,可以暂时不会英文,但不会认字不行!
所以宋淑清犹豫时,他又何尝不是在思量?
于是转身想问宋淑清学不学?
却没料,刚好跟她撞了个满怀。
没料到自己跟霍启臣想到一块去了,宋淑清既欣喜又不好意思。
“让霍先生见笑了,其实我以前也上过学的,不过父母去世的早,留下的钱只够我生活,所以……”
“生活所迫,我只会可惜宋小姐这样的聪明人没能得到良好教育。”
“如果宋小姐有时间,明天起到和平饭店来,我会请老师教你认字,顺便教你英文,等去往港城后,以备不时之需。”
宋淑清眼神欣喜,满脸都是震惊。
“真的吗?太谢谢霍先生了!”
其实她很好奇,霍启臣为什么偏偏对她这么好?
也许是出于好心,又或许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取什么利益?
但无论什么都好。
眼下抓住能抓住的,才是最要紧的!
想来许建华一时半会,肯定无法彻底放下知识分子的面子,陷入她精心编织的牢笼。
宋淑清也不着急,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地完善自己。
只有这样,她才有更充足的底气!
二人约定好明天授课的时间。
“那宋小姐,再见。”
霍启臣沉声开口,转身离去。
“等一下!”
宋淑清犹豫再三,开口喊住他。
霍启臣剑眉微蹙,不解回头。
江风伴随着水汽拂面吹来,扬起他鬓边发丝。
宋淑清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净的手帕,伸手轻轻覆盖在他的嘴角。
感受到他颀长身子一僵,宋淑清面颊绯红,声音细若蚊呐地解释:“这里,沾上口红了……”
帕子上,带有一股栀子花的香气。
宋淑清擦拭完,向他告别,转身飞快离开,直至消失在道路尽头,霍启臣这才恍惚回过神。
他抬手轻拭嘴角,那里似乎还残有一丝余温。
垂眸望向带着温热的指尖。
帽檐下,深邃的墨色眼眸中,暗光攒动……
和平饭店。
“霍先生,有您的电话。”
刚回到旅馆,服务生礼貌向霍启臣提醒。
接过他记录的电话号码,霍启臣颔首道谢,抬脚走进房间,回拨过去。
很快,电话被接通。
“林先生,您身体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说话费力:“还是那副老样子,要死不活的,劳烦你担心了。”
“启臣啊,淑清那边……情况如何?”
闻言,霍启臣眼前莫名浮现出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许久,微勾嘴角:“您的外甥女很像您,是个有勇有谋的人,只是经历的太少,手段过于稚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悠长叹息。
“也是个可怜孩子,她什么时候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