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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六章·第一桶金:《李白诗选》手抄本

新居的第一晚,陆言睡得意外地好。

不是因为这床比之前软——实际上他的身体对物理舒适度已经不太敏感了。而是因为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私密的空间,可以开始真正的“工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陆言就醒了。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大脑自动开始规划今天要做的事:

1. 整理诗稿(优先选择李白作品)

2. 寻找抄写员(自己身体太差,不可能手抄大量副本)

3. 制定销售策略(限量、高价、目标客户:学者和贵族)

4. 继续调查铜币线索(白河城有没有古董商或鉴定师?)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言先生!我是老格鲁!埃德加大师让我来帮忙!”

陆言打开门,老诗人站在门口,一手抱着那把破木琴,一手拎着个布包,脸上挂着“我终于抱上大腿了”的灿烂笑容。

“帮忙?”

“对!埃德加大师说了,您现在是行会的宝贝——啊不是,是重要成员!需要有人打杂跑腿!”老格鲁挤进门,把布包放在桌上,“这是早餐,行会厨房!白面包、煎蛋,还有一杯牛!比旅店的炖菜强多了!”

陆言看着布包里的食物。白面包确实比黑面包软,煎蛋油光发亮,牛还冒着热气。阿诺德大学士的动作真快,昨晚才答应改善条件,今早就兑现了。

“谢谢。”陆言坐下开始吃。他的身体需要能量,而信息过载综合征对能量的需求是普通人的三倍。

老格鲁在屋里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地方以前是行会接待贵宾用的,我都只进来过一次……现在归您了!对了,您今天有什么安排?需要我做什么?”

陆言咽下一口面包:“我需要一个抄写员。字迹工整,速度快,能保密。最好是行会内部的人。”

“抄写员?”老格鲁眼睛一亮,“您要出版诗集了?!”

“算是。”陆言没多说,“能找到吗?”

“能!太能了!”老格鲁一拍大腿,“我孙女!十六岁,在行会图书馆当学徒抄写员,字写得那叫一个漂亮!而且嘴严,不该问的从来不多问!”

陆言想了想:“叫她来。另外,我需要一批质量好一点的纸——不是羊皮纸,但要比草纸强。”

“明白!我这就去办!”

老格鲁风风火火地跑了。半小时后,他带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回来。

女孩叫莉亚,棕色头发扎成麻花辫,脸上有些雀斑,看起来怯生生的。她手里捧着个木盒,里面是各种规格的纸张样本。

“陆言先生好……”莉亚小声打招呼,眼睛不敢直视陆言——显然她已经听说了这位“引发七彩共鸣的传奇诗人”的事迹。

陆言让她坐下,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昨晚写的那些诗稿。

“把这些誊抄到好纸上,”他抽出一张中等质量的棉纸,“每首诗单独一页,标题用大一点的字,署名就写‘游方诗人陆言’。先抄十份。”

莉亚接过诗稿,看到第一页的《静夜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这是您写的吗?”她声音有些颤抖,“昨晚行会里都在传这首诗……埃德加大师说这是‘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

“先抄吧。”陆言没回答她的问题,“工钱按行会标准的两倍算。”

莉亚立刻闭嘴,拿出羽毛笔和墨水,开始工作。她的字确实漂亮——工整清晰,还有一点花体装饰,很适合做手抄本。

陆言则开始准备真正的“大招”。

他从莉亚带来的纸里选出最好的一种——淡黄色,质地坚韧,触感光滑。然后铺开,提起笔。

《李白诗选》。

但不会全部放出。要选那些最震撼、最容易被这个世界接受的。

第一首,《将进酒》。

他先写下标题,然后开始默写——依然是翻译成奥兰通用语的版本。这首诗的翻译难度很大,很多典故需要本土化替换: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 “君不见白河之水龙岛来”(白河是本地大河,龙岛是传说中的源头)

“奔流到海不复回” → “奔流入海不复回”(这个可以直接用)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 “君不见贵族镜中悲白发”(高堂这个词太中式了)

“朝如青丝暮成雪” → “晨如金丝暮成雪”(这里的人头发大多是金色或棕色)

陆言写得很慢,一边写一边斟酌用词。大脑在同时进行多项工作:语言转换、文化适配、韵律调整……

两个小时后,他停笔。

一张纸上,写满了工整的文字。虽然翻译流失了原诗百分之三十的韵味,但李白那种狂放不羁、对酒当歌的气势,还是保留了下来。

“写完了?”老格鲁凑过来看,只读了前三句就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这气势……”

莉亚也停下抄写,凑过来看。她读得更慢,一边读一边喃喃自语:“‘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这句子……”

“继续抄你的。”陆言平静地说,把《将进酒》的稿子放在一边,开始写第二首。

第二首,《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这一首的翻译相对简单,意境也更适合这个有双月的世界。

第三首,《早发白帝城》。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陆言把“白帝城”改成了“白河城”,“江陵”改成了“王都”。反正这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道原典,改得接地气一点更容易传播。

写到中午,陆言已经完成了五首李白诗的翻译版。手腕酸痛得厉害,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莉亚那边,十份《静夜思》《春晓》等小诗的抄本已经完成,整齐地叠在桌上。

“陆言先生,”老格鲁搓着手问,“这些……准备怎么处理?”

“卖。”陆言言简意赅,“小诗抄本,每份一银币。李白的诗,单独装订成册,每册十银币。”

老格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十、十银币?!一册诗要十银币?!这比很多魔法入门教材还贵啊!”

“限量。”陆言补充,“小诗抄本只印一百份。李白诗选只印二十册。卖完即止。”

这就是饥饿营销。地球文明玩烂了的套路,但在这个商业思维还停留在“以物易物和固定定价”的世界,绝对是降维打击。

“可是……谁会花十银币买一册诗啊?”老格鲁还是觉得不靠谱。

陆言没解释。他让莉亚继续抄写李白诗选——这次要求更高,要用最好的纸,每首诗配简单图(莉亚还会画画),最后装订成册。

下午,陆言带着两份《静夜思》抄本,去了白河城最大的集市。

他没摆摊,而是找到了昨天那个毛皮商人卡隆老爷的店铺。

卡隆正在店里清点货物,看到陆言进来,眼睛一亮:“诗人先生!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有个东西给你。”陆言递出一份抄本。

卡隆接过,看到《静夜思》的诗句,手又开始抖了:“这、这是您亲自写的?!”

“抄本。”陆言说,“送你的。谢谢你昨天的赏钱。”

卡隆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这、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白拿……”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您这诗……还有多少份?我认识很多商人朋友,他们都想收藏您的作品!”

陆言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多。”他平静地说,“这种小诗抄本,一共一百份,每份一银币。李白的诗选更少,二十册,每册十银币。”

“我全要了!”卡隆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不对,“呃……我是说,我认识的那些朋友全要了!这样,您把诗都给我,我帮您卖!我在王都也有关系,那些贵族老爷最喜欢收藏这种‘有魔法韵律’的诗歌了!”

陆言看着这个精明的商人。大脑快速分析:让卡隆当经销商,可以省去自己销售的时间精力,还能借助他的人脉网络快速传播。缺点是利润会被分走一部分。

“可以。”陆言最终点头,“但定价不能变。你卖多少我不管,我按每份小诗八十铜币、每册诗选八银币批发给你。”

“成交!”卡隆激动地握手——他昨天已经学会了这个奇怪礼仪。

当天傍晚,卡隆就派人来行会小楼,拉走了所有抄本:一百份小诗抄本,二十册《李白诗选》(莉亚和老格鲁加班加点又赶制了五册)。

陆言拿到了钱:小诗抄本80银币(100份×0.8银币),诗选200银币(25册×8银币)。总计280银币,沉甸甸的一袋。

老格鲁和莉亚也拿到了工钱——陆言给了他们每人十银币,相当于普通抄写员一个月的收入。两人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只是开始。”陆言对他们说,“接下来还需要更多抄本。莉亚,你可以找几个信得过的同伴一起工作,工钱按件计算。老格鲁,你负责监督质量和保密。”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夜深人静时,陆言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那袋银币和那枚刻字铜币。

第一桶金,到手了。

280银币,在这个世界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和实验开支。

但更重要的是,他的诗——或者说,人类文明的诗歌——即将通过卡隆的商人网络,传播到王都,传播到贵族圈,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李白,”陆言看着窗外双月,轻声说,“你的诗在异世界,也要开始流传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夜晚,卡隆的店铺里正在发生一场“抢购风暴”。

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的,说“那位引发七彩共鸣的诗人”的诗集限量发售。白河城的富商、小贵族、学者,甚至几个路过的高级法师,全都涌到了卡隆的店铺。

“我要一册《李白诗选》!不,两册!”

“小诗抄本给我留五份!我要送人!”

“卡隆老爷,我出十二银币买诗选!现金!”

卡隆乐得合不拢嘴。他本来还担心卖不掉,现在发现本不够卖。二十册诗选在半小时内被抢光,小诗抄本也卖了一大半。价格被炒得越来越高——最后几册诗选甚至拍到了十五银币一册。

更夸张的是,当晚就有人开始“研究”这些诗。

一个老学者买了《将进酒》的诗册,回家后点了三盏魔法灯,召集了几个同好,开始逐字逐句分析:

“‘君不见白河之水龙岛来’——看!他提到了龙岛!这是暗示诗歌的力量来源于龙族古代文明!”

“‘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里蕴含的自信,简直是古代英雄史诗的气概!”

“‘钟鼓馔玉不足贵’——这是在讽刺现在的贵族奢侈风气!深刻!太深刻了!”

另一个法师买了《月下独酌》,在自家院子里对着双月朗诵。结果院子里的魔法感应水晶开始不正常闪烁——不是共鸣,更像是……能量扰动?

“这诗里有月相魔法原理!”法师激动地记录,“‘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你们看!这描述的不就是月光投影的基本法则吗?虽然用诗歌形式表达,但内核是魔法真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言,此刻正在书桌前,用新买的优质纸张,开始默写下一批作品。

这次不是诗了。

他写下标题:《哈姆雷特》。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他知道,当这首诗——不对,这个剧本——流传出去时,引发的震动会比诗歌大十倍。

但那是下一步的事。现在,先让李白在这个世界,掀起第一场诗歌风暴。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叫。

陆言放下笔,拿起那枚铜币。在灯光下,铜币的边缘刻痕似乎……比昨天更清晰了一点?

不是错觉。那些蓝光在持续发光后,好像激活了铜币材质的某种变化。

陆言把铜币举到灯下,仔细看。

在【寻光】两个字的下方,隐约浮现出新的刻痕——极其细微,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到。

他调整角度,眯起眼。

新出现的字是:

【月圆夜,双月交叠时,持币望北。】

月圆夜?双月交叠?

陆言走到窗边,看向夜空中的双月。大的那个接近满月,小的那个是半月。据他这两天观察的天体运行数据,双月完全交叠的周期大约是……37天一次。最近的一次就在三天后。

“北边……”陆言望向北方。白河城北边是山区,再往北是森林和更寒冷的无人地带。

铜币在指引他去某个地方。

陆言握紧铜币,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

“好吧,”他轻声说,“三天后,月圆夜,去看看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工作。

三年寿命,每一天都不能浪费。

既要播种文明,也要寻找同伴可能留下的线索。

窗外,白河城的灯火渐次熄灭。

只有行会后院小楼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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