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真是他妈的太邪门了!”
光头男的办公室里,他烦躁地来回踱步,将一雪茄抽得烟雾缭绕。
白大褂医生的暴毙,像一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意外?
狗屁的意外!
他亲眼看到那个医生在发疯前,喝下了整整一杯水!
而那个杯子,就在那个小的身边!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一种可怕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和那个小女孩脱不了系!
“哥,现在怎么办?医生死了,我们的新货研发等于全停了。”
刀疤脸坐在一旁,脸色也同样凝重。
“而且,那丫头……我们还继续研究吗?”
“研究?”光头男冷笑一声,将雪茄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再研究下去,我怕下一个疯的就是你我!”
他不是傻子。
这个女孩身上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贪婪,但他更惜命。
这个小东西,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留着她,迟早会把整个寨子都给炸上天!
“不能留了。”光头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尊大神,我们供不起。”
“那……做了她?”
刀疤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光头男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直接了太便宜她了,也太浪费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扔在了桌子上。
“还记得吗?‘将军’前段时间派人来,说他对各种奇人异事很感兴趣,高价收购一些‘特殊的收藏品’。”
刀疤脸看到那张请柬,脸色微微一变。
“将军”!
那是整个金三角地区势力最庞大、手段最残忍、也是最神秘的一个军阀。
传说他控制着金三角百分之七十的毒品贸易,手下有一支装备精良的私人军队,连政府军都不敢轻易招惹。
更可怕的是,这位“将军”有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癖好。
他喜欢收集各种畸形的、特殊的活人,把他们制作成“活体标本”,陈列在自己的私人博物馆里。
“哥,你的意思是……把那丫头卖给将军?”
刀疤脸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光头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一个能让恶犬下跪、剧毒无效、疑似能咒人命的‘魔童’,你觉得,将军会出多少价钱?”
“而且,把这个瘟神送走,也等于把所有的麻烦和诡异都甩给了将军!”
“这是一箭双雕!”
刀疤脸瞬间明白了光头男的意图,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哥,你这招高啊!”
“立刻去准备!”光头男下令道,“就今天!马上!派我们最信得过的人,用最结实的铁笼子把她装上,亲自送到将军的府邸!”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个寨子里看到她!”
……
半小时后。
软软被从实验室里带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被送回那个关押孩子们的囚笼,而是被带到了一辆军绿色的嘎斯69吉普车前。
车后座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拇指粗的钢筋焊死的、小小的铁笼子。
软软被粗暴地塞了进去,然后“哐当”一声,笼子门被一把大锁锁死。
“老大!”
远处,小北和其他孩子被看守拦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软软被关进笼子。
小北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不知道他们要把软软带到哪里去,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软软坐在冰冷的铁笼子里,透过栏杆,看到了小北焦急的脸。
她对着小北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软软不知道这些坏叔叔又要带她去哪里玩。
但软软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软软有小红。
在被带出实验室的时候,软软就悄悄地将一直藏在袖口里的五彩狼蛛小红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这是软软的秘密武器。
车子发动了。
开车的是刀疤脸本人。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他最心腹的悍匪。
他们要亲自押送这件“货物”,确保万无一失。
吉普车颠簸着驶出了寨子,开上了那条通往丛林深处的、崎岖不平的山路。
车厢里,软软透过铁笼的缝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
软软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
软软想出去。
软软的小手伸进口袋,轻轻地摸了摸“小红”。
“小红。”
软软在心里,用那种奇妙的、血脉相连的方式,对她的新朋友下达了一个指令。
“车车,坏掉。”
软软不知道什么是刹车油管,也不知道汽车的原理。
软软只是单纯地不希望这辆车再往前开了。
软软那源自苗疆圣女的血脉,让她本能地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的“伙伴”去达成目的。
裤兜里,那只五彩狼蛛听懂了她的命令。
它悄从软软的裤兜里爬了出来,顺着铁笼的缝隙,钻到了车厢的底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