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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十月底,墨家老宅的枫叶正红。

这是一座位于西郊的园林式宅邸,三进院落,飞檐翘角,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墨临渊的车驶入院门时,管家已经候在廊下。

“大少爷,大少。”管家恭敬行礼,“老爷和夫人在花厅等您二位。”

沈清禾下车,打量着这座只在资料里见过的宅子。青石板路两侧是精心修剪的松竹,远处假山流水隐约可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与城市里的喧嚣截然不同。

墨临渊伸出手臂,她自然地挽上。今天她穿了件藕荷色中式改良旗袍,外搭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温婉古典,与老宅的氛围完美契合。

“紧张吗?”走向花厅时,墨临渊低声问。

“还好。”沈清禾微笑,“按剧本演就是了。”

墨临渊侧目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花厅里,墨父墨母正在喝茶。墨父墨振华年近六十,鬓角微白,但目光锐利,不怒自威。墨母苏婉容则气质温婉,保养得宜,看得出年轻时是位美人。

“爸,妈。”墨临渊领着沈清禾上前,“这是清禾。”

“伯父,伯母好。”沈清禾微微躬身,姿态恭谨而不卑微。

墨振华放下茶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点点头:“坐吧。”

苏婉容则起身拉住沈清禾的手,笑容亲切:“清禾是吧?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又漂亮又有气质。快坐,一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能来拜访您二位是我的荣幸。”沈清禾应对得体。

寒暄过后,佣人奉上新茶。墨振华问了些关于沈家近况的问题,沈清禾一一回答,既不夸大也不贬低,分寸把握得极好。

“听说你在艺术方面很有造诣?”墨振华忽然问。

“伯父过奖了,只是略懂一些。”沈清禾谦逊道。

“不用太谦虚。”苏婉容笑道,“林振邦都打电话夸你了,说他那个基金会请到你做顾问是他的福气。”

沈清禾心中微凛——墨家父母果然对她的动向一清二楚。

“只是机缘巧合。”她垂眸,“林先生抬爱了。”

“林振邦那个人,精明得很。”墨振华喝了口茶,“你能入他的眼,必然有过人之处。不过…”

他抬眼,目光如炬:“墨家的媳妇,不需要在外抛头露面。你既然嫁入墨家,首要任务是照顾好临渊,早点为墨家开枝散叶。”

来了。沈清禾心中冷笑,面上却依然温顺:“伯父说的是。”

墨临渊适时开口:“爸,清禾有自己的事业追求,这是好事。墨家不需要一个只会待在家里的儿媳。”

这话让沈清禾有些意外。她侧头看向墨临渊,他却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陈述事实。

墨振华皱眉:“事业?一个女人家…”

“振华。”苏婉容轻轻按住丈夫的手,温声道,“时代不同了。清禾有才华是好事,而且她做的是艺术相关的工作,高雅得体,不丢墨家的脸。”

墨振华看了妻子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而问起墨临渊公司的事。

沈清禾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掩饰表情。苏婉容刚才那番话看似在帮她解围,实则也在提醒——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墨家的脸面。

茶过三巡,管家进来通报:“老爷,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辰宇回来了?”苏婉容面露喜色,“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航班改签了。”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沈清禾下意识转头,看到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走进花厅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高挑,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眉眼与墨临渊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阳光洒脱。他笑容灿烂,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拿着一个礼盒。

“爸,妈,我回来了!”他将行李箱交给佣人,上前拥抱苏婉容,又与墨振华握手,“大哥,好久不见。”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沈清禾身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墨辰宇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震惊、困惑、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沈清禾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但心中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淹没。

墨辰宇。

怎么会是他?

“辰宇,这是你大嫂,沈清禾。”苏婉容介绍道,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清禾,这是临渊的弟弟辰宇,一直在英国读艺术管理,刚回来。”

沈清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好,辰宇。”

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墨辰宇盯着她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大…大嫂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说“初次见面”时,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都坐吧。”墨振华招呼道,“辰宇,这次回来待多久?”

“打算长住了。”墨辰宇在沈清禾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依然时不时飘向她,“毕业论文已经提交,导师推荐我回国发展,说国内艺术市场潜力很大。”

“那正好。”苏婉容高兴道,“你可以跟你大嫂多交流,她也是学艺术的,现在还是林氏艺术基金的顾问。”

墨辰宇的眼神更复杂了:“是吗?大嫂真是…才华出众。”

沈清禾垂下眼帘:“你过奖了。”

接下来的谈话,沈清禾几乎全程保持沉默。她能感觉到墨辰宇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有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震惊、疑惑、甚至有一丝受伤。

墨临渊显然察觉到了异样。他侧头看向沈清禾,低声问:“不舒服?”

“没有。”沈清禾摇头,勉强笑了笑,“可能有点累。”

“那去客房休息一下吧。”苏婉容体贴道,“离晚饭还有段时间,让临渊带你过去。”

“谢谢伯母。”

沈清禾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花厅。墨临渊跟在她身后,一路沉默。

客房被安排在二进院的东厢房,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池残荷,秋意萧瑟。

关上门,沈清禾终于卸下伪装,背靠门板,闭上眼深深呼吸。

“你认识辰宇。”墨临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清禾睁开眼,转身面对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反应。”墨临渊走到她面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看到你时的震惊,你的回避。这不是陌生人第一次见面的反应。”

沈清禾知道瞒不过他,但也不能说出真相。

“在巴黎时,可能见过。”她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留学生圈不大,也许在某个活动上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墨临渊近一步,“他看着你的眼神,不像看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两人距离很近,沈清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她仰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墨先生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带着挑衅,也带着试探。

墨临渊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拇指抚过她的脸颊。这个动作突如其来,带着某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现在你是我的妻子,他的大嫂。记住这一点。”

沈清禾没有躲开,反而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微凉,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停下动作。

“墨先生,”她轻声说,“协议第二条,私下无需表演恩爱。您现在在做什么?”

墨临渊的眼神暗了暗,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强势而霸道,带着惩罚般的力度。沈清禾僵住了,手抵在他前想要推开,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他的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唇齿交缠间,是雪松的冷香和不容拒绝的占有。

沈清禾挣扎了一下,然后忽然放弃了。她不再抵抗,甚至微微启唇回应了他。

这个变化让墨临渊动作一顿,随即吻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退开,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沈清禾的唇微微红肿,眼中却是一片清明,没有情欲,只有冷静的审视。

“够了吗?”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墨先生是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主权吗?”

墨临渊盯着她,口起伏:“沈清禾,你到底是谁?”

“我是您的协议妻子,沈清禾。”她轻轻推开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仅此而已。”

敲门声忽然响起,佣人的声音传来:“大少爷,大少,夫人请二位去前厅,要拍全家福。”

“知道了。”墨临渊应道,目光仍锁在沈清禾脸上。

沈清禾走到镜前,重新整理头发和妆容。镜中的女人面色微红,眼神却冷如寒冰。她从手包中取出那对玫瑰耳钉戴上,钻石在耳畔闪烁,像小小的武器。

“走吧,墨先生。”她转身,笑容温婉如初,“该去拍全家福了。”

前厅里,摄影师已经架好设备。墨振华和苏婉容坐在正中,墨临渊和沈清禾站在他们身后,墨辰宇则站在另一侧。

“辰宇,站近一点。”苏婉容招手,“挨着你大哥大嫂。”

墨辰宇走过来,站在沈清禾旁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柑橘调香水——那是他大学时就喜欢的味道。

“清禾。”他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为什么?”

沈清禾目视前方,笑容不变:“辰宇,看镜头。”

“你明明知道我在问什么。”他的声音压抑着情绪,“为什么嫁给我哥?为什么不告诉我?”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沈清禾轻声说,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现在我是你大嫂,这是事实。”

墨辰宇的眼神暗了暗,还想说什么,但摄影师已经开始倒数。

“三、二、一——”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沈清禾的笑容完美无瑕。她挽着墨临渊的手臂,依偎在他身边,是一幅恩爱夫妻的绝佳画面。

只有她自己知道,挽着他的手有多么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拍完照,墨辰宇突然说:“爸,妈,我有点事想跟大嫂单独聊聊,关于艺术基金的一些问题。”

墨振华皱眉:“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是一些专业细节,爸您听了会觉得无聊的。”墨辰宇笑道,目光却紧锁沈清禾,“大嫂,可以吗?”

沈清禾看向墨临渊。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去吧。”最终,墨临渊说,“别太久,马上要开饭了。”

墨辰宇做了个请的手势,沈清禾只能跟着他走出前厅。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后院的听雨亭才停下。这里四面通透,能看到周围的动静,也能避免被偷听。

“现在可以说了。”沈清禾转身面对他,语气平静,“你想问什么?”

墨辰宇盯着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为什么,清禾?三年前你突然消失,音讯全无。我找了你整整一年,甚至以为你出事了。结果现在,你成了我大嫂?”

“我离开巴黎有自己的原因。”沈清禾移开视线,“至于嫁给你哥…这是家族联姻,你应该懂。”

“家族联姻?”墨辰宇苦笑,“那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打算今年毕业回国,就去找你?我甚至跟我爸妈提过,说我在巴黎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沈清禾的手指微微一颤。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离开的时候,没想过还会再见。”

“是因为那批画吗?”墨辰宇忽然问。

沈清禾猛地抬眼:“你知道?”

“你母亲收藏的那批十九世纪法国画作,失踪的那批。”墨辰宇走近一步,“你当年那么着急离开,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你怎么会知道?”沈清禾的声音紧绷起来。

“因为我也在查。”墨辰宇直视她的眼睛,“我在苏富比实习时,见过其中一幅画的流转记录。虽然几经转手,持有人都是空壳公司,但最后的线索指向了国内。”

沈清禾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没想到,墨辰宇居然也在查这件事。

“所以你接近林振邦,也是为了这个?”墨辰宇继续追问,“他的基金会,经手过不少来路不明的艺术品。”

沈清禾没有否认:“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墨辰宇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清禾,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林振邦背后的人脉盘错节,你单枪匹马去查,万一被发现…”

“所以呢?”沈清禾抬眼看他,“你要帮我?以什么身份?前任学弟?还是现在的小叔子?”

这话刺中了墨辰宇。他松开手,眼中闪过痛楚。

“我们之间,只剩这些头衔了吗?”他低声问,“在巴黎的那两年,对你来说算什么?”

沈清禾的心被什么揪了一下。她想起三年前,塞纳河畔的咖啡馆里,年轻的墨辰宇拿着两张展览门票兴冲冲地跑来,说弄到了她最想看的莫奈特展的票。

那时他还是个单纯的艺术系学生,笑容灿烂如巴黎的阳光。

而她是那个总是安静看书,偶尔被他逗笑的学姐。

“都过去了,辰宇。”她声音软了下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沈清禾了。”

“但你依然在找那批画。”墨辰宇坚持,“让我帮你。我在拍卖行和画廊都有资源,比你自己查要快得多。”

“代价呢?”沈清禾冷静地问,“你要什么回报?”

墨辰宇盯着她,一字一顿:“我要真相。你当年为什么突然消失,现在又为什么嫁给我哥。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亭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拉开距离。

墨临渊出现在月洞门口,神色平静:“该用晚餐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沈清禾脸上:“聊完了?”

“聊完了。”沈清禾走向他,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辰宇给了我很多关于艺术市场的建议,受益匪浅。”

墨辰宇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神暗沉如夜。

晚餐的气氛诡异而安静。

墨振华和苏婉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都没点破。席间大多是苏婉容在询问墨辰宇的学业和未来规划,墨临渊偶尔话,沈清禾则全程沉默。

直到甜品上桌时,苏婉容忽然说:“清禾,听说你母亲也是学艺术的?”

沈清禾手中的银勺顿了顿:“是的,伯母。她曾经在巴黎留学,主修油画。”

“那真巧。”苏婉容笑道,“辰宇也是学艺术的,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毕竟是一家人。”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沈清禾抬眼,对上苏婉容温和却洞察一切的目光,心中一凛。

墨母知道什么?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妈说得对。”墨临渊忽然开口,手臂自然地揽上沈清禾的肩,“清禾刚接触国内市场,辰宇正好可以当她的向导。不过…”

他转头看向墨辰宇,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警告:“你大嫂现在身份不同,出门要注意分寸。别让人说闲话。”

墨辰宇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面上却笑得无懈可击:“大哥放心,我有分寸。”

沈清禾坐在两人之间,感觉像是被两道无形的力量拉扯。

一顿饭终于吃完,离开老宅时已是晚上九点。

车驶出大门,沈清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疲惫感如水般涌来。

“累了就睡会儿。”墨临渊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沈清禾没有睁眼。

车内安静了许久,直到驶上高速,墨临渊才再次开口:“你们在巴黎时,是什么关系?”

沈清禾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重要吗?”

“重要。”墨临渊的声音很沉,“我需要知道我的妻子和我弟弟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过去。”

沈清禾转过身,直视他:“如果我说我们曾经是恋人,你会怎么样?”

墨临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协议第四条,”他缓缓道,“如任何一方遇有真正心仪之人,可协商解除婚姻关系。所以,辰宇是你心仪之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犀利。

沈清禾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墨临渊冷峻的侧脸,忽然笑了。

“墨先生,您是在吃醋吗?”

墨临渊侧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和辰宇在巴黎时,确实有过一段…”她斟酌着用词,“比较亲近的时光。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离开巴黎后,我们就断了联系。今天重逢,我也很意外。”

“所以他现在对你来说,只是小叔子?”

“不然呢?”沈清禾反问,“难道我要跟自己丈夫的弟弟旧情复燃?墨先生,我在您眼里是这么没有底线的人吗?”

这话说得坦荡,反而让墨临渊一时无言。

良久,他才说:“沈清禾,我警告你。墨家的脸面丢不起。”

“我明白。”沈清禾重新靠回椅背,“所以也请您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该怎么做。”

车驶入市区,霓虹流光溢彩。沈清禾看着窗外的繁华,心中却一片冰凉。

墨辰宇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更糟糕的是,墨临渊显然已经起了疑心。接下来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

手机震动,孙言言发来加密信息:「巴黎的痕迹已经清理净。但刚刚收到消息,有人在查你母亲那批画的下落,不止我们。」

沈清禾心中一惊:「知道是谁吗?」

「还在查,但对方很专业,不像是普通收藏家或中间商。」

沈清禾下意识看向正在开车的墨临渊。会是他吗?还是墨辰宇?

或者,是林振邦那边的人?

她回复:「加快进度,必须在那批画再次消失前找到。」

「明白。另外,林振邦那边有新动向,他的基金会下周要开董事会,讨论一批‘特殊资产’的处理。我觉得那批画可能在其中。」

沈清禾握紧了手机。

机会来了。但风险也加倍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墨临渊侧头看她:“到了。”

沈清禾解开安全带,却忽然问:“墨先生,如果我在调查一些事情,一些可能会给您带来麻烦的事情,您会阻止我吗?”

墨临渊看着她,眼神深邃:“那要看是什么事。”

“如果我保证,不会损害墨家的利益呢?”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墨临渊倾身,为她打开车门,“沈清禾,我不管你在谋划什么。但记住,你现在是墨太太。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我。”

夜风中,他的声音清晰而冷冽:“所以,别做让我不得不预的事。”

沈清禾下车,看着他的车驶离,站在秋夜的寒风中良久。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墨辰宇发来一条信息:「清禾,我们需要谈谈。关于那批画,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沈清禾盯着这条信息,指尖冰凉。

老地方。巴黎左岸那家咖啡馆的名字,也是他们曾经最常去的地方。

墨辰宇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他们的过去,他从未忘记。

而她,也忘不了。

删掉信息,沈清禾转身走进公寓大楼。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而坚定的脸。

这场游戏,参与的人越来越多了。

而她,必须在这场复杂的棋局中,找到唯一能赢的那条路。

即使那条路,需要踩着过往和真心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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