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姚雪护在怀里的姚童童也跟着瘪嘴，小声地说道：
“我没有，不是我，阿姨你别凶我，我害怕。”
姚雪的哭声和姚童童的委屈，瞬间让宋序言的慌张都变了味。
他皱着眉，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竟渐渐生出了一抹嫌恶：
“你闹够了没有？摔了一跤而已，你至于把责任推到一个孩子身上吗？”
我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竟连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为了争宠，你竟然用这种方式博同情，有意思吗？”
“大过年的，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步田地才甘心？”
宋序言说话的期间，我能感觉到有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腿间慢慢滑落，一点点染湿裤腿。
冰冷的寒意从脚踝窜上来，瞬间蔓延全身和腹部的剧痛纠缠在一起，让我浑身发抖。
我看着宋序言冷漠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哀求道：
“宋序言……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送我去医院。”
可他只是皱着眉瞥了我一眼，随后便牵起了姚童童的手：
“别再装了，这天气越来越冷，我先送雪雪和孩子回家，免得他们冻着，等这几天忙完了，我会去你家拜年的。”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腿间的温热液体还在不断渗出，那种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的恐慌，彻底将我淹没。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走向姚雪，温柔地牵起小女孩的手，低声叮嘱着什么，然后三人并肩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我眼前。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摸出掉在地上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转动僵硬的脖子，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问道：
“我的孩子……”
医生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她顿了顿，看着我苍白的脸，犹豫了几秒才继续说：
“更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这次意外流产对你的损伤非常严重，要是不抓紧时间治疗，后续很有可能……再也无法怀孕了。”
“而且你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咱们本地的医疗条件有限，目前只有京市少数几家权威医院有成熟的治疗方案。”
我愣了几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我抬手去擦，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那个我还来得及看清模样，没来得及取名字的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恍惚间，我想起和宋序言结婚的这些年，他总是频繁地为了姚雪和姚童童放我鸽子。
我们约好去拍婚纱照，他说姚雪孩子发烧，要送她去医院。
我们约好一起去做产检，她说姚雪家里的水管坏了，丢下我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