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接触让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伸出两只手指把她拨开。
她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想好借口,就听见姜宇喊了一句:“雪姐,这个淋浴怎么开啊?”
她赶忙过去:“你别动,地上滑,让我来。”
我趁机溜回房间,反锁房门。
世界安静了。
再次接通兄弟的电话,兄弟怒气冲冲。
“太过分了!她当时为了嫁给你,什么海誓山盟没说过,什么事没做过?这才几年,居然敢把情人往家里带!”
我反倒生出几分好奇:“她做过什么?”
从兄弟的讲述里,我很难把这个深情的女人和我印象里的死对头对上。
他说十年前,我和许凝雪因为一个大打出手,双双从楼顶跌落,她只是缝针,我却骨折继发感染进了ICU。
在ICU里和死神夺命的那一个月里,许凝雪在门外把自己手掌掐的鲜血淋漓,眼睛熬的通红却不肯离开。
她沙哑着嗓子说她想通了,在生死面前,她才意识到这些年和我的纯恨多么浪费时间,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她永远都不会放手。
我醒了。
这个向来骄傲倔强不肯落泪的女人,竟当众抱着我嚎啕大哭,谁拉都拉不开。这个从不信神佛的人,跪在医院的走廊里,一遍遍感谢上天。
同时,她收敛了所有的乖张和脾气,把拱手相让。从此跟我有关的事情,她都不再阻挠,甚至为了帮助我术后恢复,用从未做过家务的手拿起了锅铲,想把我养胖点。
先前她流浪花丛,绯闻男友不在少数,竟也被她断的一二净。
新公司的剪彩仪式上,她当众发誓,说此生只爱我一个人,任何男人都要在她三米开外跟她说话。
为此她还裁过人,敢在三米以内给她说话的男人都被无情地赶了出去,闹得满城风雨,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高不可攀的女人为我变了性子,把我爱到骨子里。
听完这些我非常感慨。
我只记得我和许凝雪从小就是死敌,我考了第一名,她就往我课本上倒墨水,我转身撕毁她的课堂笔记。
期末联考的时候,她故意把我妈出轨的事情散播出去,想影响我的考试心态,我直接把她家私生女领过来喊她姐,气得她脸色发绿。
毕业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凡是我们参与的领域,最后就变成我和她的不死不休。
公司里的发财树被她浇死了几颗,我拔了她家招财鹅的毛。
她会客的时候,光秃秃的鹅跳出来咬了方的嘴,那一单黄了,我笑疯了。
我们纯恨的时候短暂的在一起过,两个人在办公室吵得急赤白脸的甚至动了手,不知道是谁亲上了谁,那个吻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在床上起来的时候轻蔑地嘲讽她无趣,她也淡定的说我技术不好。
但是我们开房记录却越来越频繁。
她从不说“在一起”,更不提“爱”。只在情人节别扭地送来一束玫瑰,贺卡上写了个送男朋友。
她生我气的时候,会搂着小明星在喷泉旁激吻,余光却瞟向我,我感到好笑,拉过旁边漂亮的服务员搂着腰,欣赏服务员通红的脸颊的同时,还能欣赏下面传来摔碎杯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