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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出来了。
补了税款和一大笔罚款，人瘦了一圈，像是老了十岁。
公司虽然没倒闭，但也元气大伤。
资金链断裂，核心团队走得七七八八。
最重要的是，信誉塌了。
在这个圈子，没了信誉，哪怕你白送，人家都不敢要。
这天，我正在新公司的办公室整理文件。
前台打电话进来。
“陆总，有位姓赵的先生找您。没预约。”
我笑了。
“让他进来吧。”
赵刚走了进来。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以前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全没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眼神复杂。
有嫉妒，有悔恨，更多的是不甘。
“陆婷。”
声音沙哑。
“坐。”
我没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就像那天在他办公室，他指着沙发让我坐一样。
位置互换。
滋味却大不相同。
赵刚坐下来，搓了搓手。
“税务局的事，是不是你举报的？”
“赵总。”我合上文件，“说话要讲证据。你有证据吗？”
他噎住了。
如果有证据，他也不会跑到这来找我。
“行，咱们不说这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陆婷，回来吧。”
“回公司。副总的位置给你。股份给你百分之十。”
我不禁失笑。
“赵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现在年薪百万，手里拿着股，老板信任，客户稳定。我为什么要回你那个快破产的小作坊？”
“那是你的心血！”赵刚急了，“你在那了五年！你就忍心看着它倒闭？”
“心血？”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当你把那个实习生塞进来的时候，当你年终奖给我发0元外加一个破纸的时候，当你诬陷我吃回扣的时候。”
“你怎么没想过那是我的心血？”
赵刚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
“陆婷，我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公司。华源那边说了，只要你回来，合同就续签。银行那边也看你的面子……”
“赵总，您当初说，‘李总是公司的客户，不是我陆婷的私人客户’。我现在也送您一句。”
“什么？”
“客户是跟人走的，不是跟公司。不懂珍惜人才的公司注定走不远。”
我冷冷地看着他。
“站起来。”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那你就在这跪着吧。”
我按下内线电话。
“保安，有人闹事。把他请出去。”
两个保安很快进来了。
架着赵刚就往外拖。
赵刚挣扎着，嘴里大喊大叫：“陆婷！你个白眼狼！我当初瞎了眼招你进来！”
声音渐行渐远。
我站在窗前，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瞎了眼的人，是我。